“是誰?”顧硯辭平靜到詢問,讓人感覺到一股無聲的瘋狂。
仿佛他在給她最后一次機會。
溫慕之面露驚恐,目光卻一眨不眨的看著顧硯辭,嘴角似乎帶著一點回憶的笑意,臉在窒息狀態下越來越紅。
“我……不……知……道。”
“顧硯辭!你們不要遇到什么事情就冤枉我女兒!”萬盈幾乎崩潰的哭出來,“放開!你放開!”
在這里,從武力值上,最有可能阻止他的是賀庭川,但是他悠哉哉的靠著沙發,沒有絲毫阻攔的意思。
甚至想看戲。
“誰?”
“我……真……不……”
就在溫慕之覺得自己真的要因窒息而暈過去的時候,一只蔥玉般的手搭在顧硯辭的手臂上。
女人的手溫柔而堅韌,聲音卻是冷淡的:“她可能真的不知道。”
人在被死亡威脅時,很難撒謊。
顧硯辭看向她,后者的目光卻依然落在溫慕之的臉上,對上她那眼中充滿痛快的雙眸。
片刻后,顧硯辭大手一松。
“咳咳咳!”
溫慕之跌坐在地上,瘋狂的咳嗽,臉上的笑意不在,只剩下劫后重生的后怕。
在最后那個瞬間,她真的懷疑顧硯辭想殺了她!
“溫慕之,當初你們把我送進精神病院并非一件光彩的事情圈,知道的人屈指可數。當初你的手受傷,你媽不愿意放過這么一個抹黑我的好機會,而爸又想顧及顏面,因此對外宣稱的出事理由很含糊,而現在,那條帖子上分明寫的是砍傷,外人如何知道的這么清楚?而這些事情只有我們在場的幾個人知道。”
既然如此,那么事情總歸和當事人脫不了干系!
“溫顏,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咳咳……墻。”溫慕之雙手護著自己的脖子,還在不住的咳嗽,“那些事情不止我們知道,俊明……咳……也知道,誰知道他會不會在喝醉酒之后和別人亂說呢?”
“啪!”
溫永海一巴掌扇在溫慕之的臉上,“溫慕之,這個時候你竟然還拉弟弟下水!”
溫慕之被扇得跌坐在地上,一臉無所謂:“反正不是我,哈哈哈哈哈!溫顏,想你生不如死的人太多了!”
“溫總,我們新仇舊恨一起算,如何?”顧硯辭立刻改變策略。
現在的第一目標是解決問題,保護溫顏。
溫永海的腦海里飛速閃過過去幾個月發生的事情——溫慕之設計溫顏,使得她雙手重傷,差點因流血過度死亡,這件事鬧得圈子里人盡皆知鐵證如山,顧硯辭完全可以拿這件事反擊溫慕之,甚至反咬整個溫家!
之所以沒有做,不過是不想給溫顏帶來二次傷害。
溫永海看了看顧硯辭,又看了看旁邊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卻存在感十足的賀庭川,腦子轉得飛快:“有些誤會我可以出面講清楚!手傷之事都是誤會!”
“爸!”溫慕之不可置信地開口。
“逆女,你給我閉嘴!”溫永海怒斥。
溫永海回來的時候高高興興,現在如喪考妣,原本以為是財神爺上門,結果是來找麻煩的。
溫顏覺得這一幕啼笑皆非,逆女這個詞,從前只會用來形容她。
不過,溫顏入住過精神病院的事情是不爭的事實,已經有人查出她的住院記錄,當時的病因是:躁郁癥!
躁郁癥,暴躁的時候有傷人風險,抑郁的時候有自殺風險,同學和學校領導都不會輕易同意她返校。
四個人離開溫家別墅。
“顏顏,我并不覺得你當時精神狀態有問題。”洛北傾突然道。
溫顏和顧硯辭齊齊震驚的看向洛北傾。
當初溫顏出事的時候,顧硯辭羽翼未豐,在國外暫時回不來,因此并不清楚具體的狀況。
但是洛北傾不一樣。
洛北傾和溫顏原本是同班同學,且私交極好,在一起的時間很多,溫顏的精神狀態,洛北傾非常清楚。
“你跟我說過,你那段時間經常忘記發生了什么,還出現幻聽,可是,除此之外,你沒有出現傷人或自殺的傾向。”
洛北傾因為懷孕,看了不少心理學方面的書。
“人出現精神方面的幻覺,除了精神問題還有——藥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