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傀儡指出的這幾個中年婦人形容憔悴,但皮膚白皙,耳垂處依稀可見殘存的耳洞,和周圍的流民有很大區別。
“戴著枷鎖,”秦楓在魏西耳朵邊嘀咕,“是戴罪之身……”
“怪事,”旋即秦楓的語氣變得疑惑,“女眷身披重枷,怎么還會吃的這么飽?這種重刑犯,押送途中死了,官差只要把頭顱帶走,反而省事。”
“這幾個人不像能偷走糧食。”戴著重枷走路都踉蹌的婦人,魏西感覺她們的脖子都要斷了。
“重枷至少二十五斤,戴上連行動都費勁,”秦楓有些泄氣,“找錯人了?”
魏西略一沉吟,“或許她們是男囚的家眷?趕緊找一找男犯人!”
兩人立刻在幾百人的隊伍里搜索,奇怪的是并沒有看見披著枷鎖的男犯人。
倒是看見了幾個滿臉不耐煩的官差,正在和幾個士兵嚷嚷。
“兩位仙師可是要提人?”
站在附近的一個小兵崇敬的看著兩人的道袍——魏西出門時換了一身道袍,仿佛只待一聲令下他就要揪出流民供仙師審問。
“并沒有,只是看這些流民可憐,”收到魏西暗示的秦楓開口道:“那幾個官差怎么回事?”
小兵也就十五六歲,哪里見過秦楓這等沉魚落雁的仙女,一雙眼都要看直了,聽見問話忙不迭開口,“回仙師,他們負責押送汀州吳家的那些犯人,前天夜里在營地附近,這才被扣了下來。”
“汀州吳家?”秦楓說出來就知道自己講錯話了,立刻接道:“啊,這押送犯人的隊伍,怎么能和糧草扯上關系?”
“仙師我們都是奉命行事,”小兵的語氣帶著些猥瑣,“這幾個人押送犯人,夜里和那些細皮嫩肉的老娘們廝混。可是他們確實在附近,那就只能留下了!”
這話聽的魏秦二人不舒服,小兵也是說完才反應過來這兩個人可是能移山填海的仙師,自己惹不起,慌忙道:“兩位仙師要不要提人?將軍讓我們全力配合,有什么要求吩咐便是!”
“沒事了,”魏西把秦楓往身邊拉了拉,“對了,剛才我看見了幾個披重枷的女囚,是他們負責押送的吳家人?”
“是,”小兵回答道:“她們吳家是汀州……修仙的世家?好像是這么叫的,那些枷鎖上都有什么陣,防止她們使用仙法。”
“她們是修士?”走遠后秦楓一臉震驚,“根本感受不到靈力的波動!”
“你也聽見了,枷鎖上有克制修士的法陣,”節儉的魏西把地上趴著的幾個小傀儡撿起來,報信的那個蠻橫的把失敗者推到,獨占主人的食指,“估計是氣府被封,也可能修為太低。”
世上本沒有修仙世家,看對眼的修士多了,也就有了這些修仙的家族。
有的修仙家族血脈強橫,家族中個個都是修士,就是子嗣上比較困難。這種家族大多留在各宗門追求得道飛升,例如鼎辛門的馮家。
至于另外一種世家往往由一對修士開創,每一代會有兩三個修仙苗子,但天資一般都不太好,很多人用資源堆到筑基連丹都結不出來。
惦記著刨了云家祖墳的魏西想:像云晴那樣的天資,老云家祖墳得冒一宿青煙。
但人都是比較出來的,這些修仙世家比之沒有修煉能力的普通人強上不少。仗著族人在朝中為官,置辦一些產業,在塵世和修仙界兩頭掙錢,于修仙一途沒什么指望,但也是掌握資源的一方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