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廢墟一樣的醫館,魏西三人就近找了間慘遭洗劫的民居,此處早已人去樓空,徒留千瘡百孔的院門嘔啞哀鳴。
天色已晚,疲倦的三人不想去找別的地方,排好守夜順序便休息了。
精力充沛些的連鉤漌把四顆人頭一字排開,默念一聲“得罪”,拿出紙筆開始復原這些人的面容。
火光將血肉的邊緣模糊,腐爛的痕跡被扭曲成血淚,沿著筆尖流淌出單薄的人像。
……
秦楓醒來便看見兩幅人像放在一邊——她昨夜夾在中間,只看見連鉤在那兒涮筆,沒想到他動作倒塊,已經畫出了兩幅。
連鉤漌打著哈欠,用手指去戳靈音的屁股,“別在這兒趴著,這兩張畫還有用!一邊玩去!”
靈音不滿地“嘎”了一聲,微微跳開,支楞著腦袋觀察畫像,似乎在好奇這人為什么只有腦袋。
一旁挑揀骨頭的魏西打了個響指,靈音戀戀不舍地飛回主人頭頂,開始討要今天的水果。
“擺弄這些骨頭做什么?”秦楓揉著肩膀,直接問了出來。
“我想看看骨殖上有無殘存的靈力,”魏西是個細心之人,對待手頭為數不多的線索十分看重,“總有失手的時候。”
“今天我們去糧倉看看,”魏西把一片肩胛骨放回包裹,“大量糧食被轉移走,估計是借助法陣的力量,或許會有陣法殘余。”
連鉤漌復原的那兩幅畫像看上去沒什么特點,普普通通的長相,一位下巴有些長,另外一位長了個蒜頭鼻子。
“我只能畫成這樣,”連鉤漌難得有些歉然,“臉皮被損毀得嚴重,沒什么可供參考的地方。”
魏西微微頷首,“有個抓手便好,盡力而為。”
“對了,糧倉那頭被暴亂的流民管轄,我們還要偷偷潛入嗎?”
聞言魏西神秘一笑,只道:“辦法多得是,吃飽了我們就去!”
魏西的辦法確實好用:三個人土匪附體,橫沖直撞打穿了糧倉,暴亂的流民也是流民,根本無力阻止像樣的反抗,任由魏西三人長驅直入。
并州的糧倉確實大,正常來講哪怕是荒年也不至于空曠到碩鼠流淚的地步。
但事實勝于雄辯,眼前這一片糧倉全是空的,房門都是打開的。
“幸好七條溝打完了……”秦楓慶幸道,如若不然,前線恐生大變,這可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魏西默默在心里把敵人的危險程度提高:這么大的倉庫,哪怕只有四分之一是滿的,轉移并妥善處理這些糧食也要耗費大量的靈力。
敵人太過強大,魏西壓力陡增,甚至不好輕易分散開,三人一起在糧倉內部搜索痕跡。
靈力殘余有一些,但不是魏西猜測的土屬性,而是偏向火屬性親和的靈力。
可惜殘存的靈力比醫館還要少,自然沒辦法追蹤痕跡。
饒是魏西也有些惱火,把氣撒在下一扇倉庫門上。
伴隨著一聲巨響,不堪重負的木門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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