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霎時間岑晉的冷汗便鋪滿了后背。
“張副將!封鎖宅子!若有人不配合就地格殺!再找一隊人將宅子里奴仆的尸體抬出來!”
岑晉的反應不算慢,他抿著嘴道:“一著不慎,希望別被鉆了空子。”
趕過來的連鉤漌氣喘吁吁,“這是怎么了?尸體還沒處理怎么就走了?”
“是出了什么問題嗎?”站穩的秦楓氣息如常,顯得某畫更加孱弱。
魏西解釋道:“我疑心那妖物能借他人皮囊進行偽裝。這宅子這么大,除了七八個主子,也要些仆從維護。”
當然,除了仆從,魏西更擔心的是坑里的尸體:駐軍的裝備也是制式的,若是得了一張這樣的皮,糊弄看守的小兵輕而易舉。
坑里的尸體一時半會兒挖不完,魏西暫時把希望放在家仆身上。
不多時一個隊長模樣的人跑過來,行李回道:“稟將軍!在柴房共發現了十七具尸體,衣著統一。屬下將人數同名冊核對過,確實是此戶人家的奴仆。”
“唯獨缺少一人,是這戶人家的護院,名喚杜二,今年二十四歲,沒有成家,尸體不知所蹤。”
岑晉示意效率頗高的手下離開,轉頭對魏西說:“不知魏道友是否已經有眉目了?”
“并未,”魏西回答得干脆,擺出一副怯懦的樣子,“只是湊巧想到,瞎貓碰上死耗子,算不得數。”
看到另外兩位修士也是一臉茫然,有些見識的岑晉覺得自己暈了頭:青城派的弟子能強到哪里?并州城被她們三人控制沒出大亂子,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連鉤漌把頭埋得更低,拼了命地將笑容藏起來。
“妖人行動詭異,讓人捉摸不透,我們三人才疏學淺,有心亦是無力,還望將軍海涵!”
秦楓說了些場面話,維持著不承諾的態度,自然換來了岑晉一聲冷哼。
偏偏岑晉一時片刻找不到能頂替這三位的人手:時局動蕩,各地人手緊缺,各宗門修士成了香餑餑,根本搶不到手;況且并州城的有關事項均是這三人處置的,臨陣帥乃兵家大忌。
因而岑晉只能按捺住自己的脾氣,謀求同魏西三人保持良好的合作。
此時魏西的注意力被坑里抬出的尸體吸引。她上前一步,示意抬尸體的士兵停下,緊接著用手按壓尸體腹腔,上下反復。
“這……”自詡見過世面的岑晉十分詫異,臉頰飄紅,磕絆道:“魏道友!請……請放開尸體!”
魏西充耳不聞,依舊在尸體上進行擠壓,動作平緩,神情嚴肅,絲毫不知道自己在岑晉眼里的形象已經更迭至戀尸癖版本。
秦楓掃了一眼岑晉,發現這小子不情不愿地安靜下來,心中有些奇怪。
下一刻詭異的事情出現了,魏西手下的皮肉忽地向內坍塌,今兒在腹腔出形成下陷的區域。
魏西眼皮一跳,心知壞事了。
指尖露出點點微芒,靈力鉆進軀體,開始慢慢散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