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色虛影動作極快,伴隨著尖銳的呼嘯聲,爭先恐后地試圖撕碎魏西。
陰冷如附骨之疽,死死扒著魏西的骨髓,將人釘在原地。
生死攸關,魏西將氣府內的靈力揮霍大半,這才擺脫了陰氣的控制,有了騰挪輾轉的能力。
“世人慌慌張張,茫茫然不知敬生畏死,往往死到臨頭,才知悔不當初……”幼童模樣的惠陽仙師舌燦蓮花,吐出一串串歪理邪說,攪得魏西腦瓜仁疼。
偏偏她還要在虛影手底下保住自己這條命。魏西看得清楚,這些暗紅色的虛影裹挾著大量的陰氣,這些陰氣濃郁到肉眼可見,甚至能瞧出人的模樣。
魏西心中有個不大好的猜測:這些陰氣該不會是從死人體內抽出來的吧?
雖說魏西于挖尸、拆尸和毀尸滅跡方面無師自通,但她絕對不想碰這明顯不對勁的陰氣。
這些虛影有的俯沖到獵物身邊,伸出尖銳又飄散的指甲,狠狠地扎下去;還有一些張著血盆大口,把沿途的東西,不論是死是活,統統塞進嘴里,然后從他們虛醒中掉落,仿佛在嘲弄他們的無知……
若非魏西幼年擁有豐富的斗爭經驗,這些動作飛快的虛影可能早就把她嚼碎了,然后順著陰氣組成的下顎淅淅瀝瀝漏得滿地都是。
饒是如此魏西也要用靈力支撐著正常的動作,如此一來就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在鬼哭狼嚎的背景樂中,魏西邊躲邊想辦法。可惜不好好讀書的她哪有相對應的知識儲備?
“三步之內,必有解藥!”魏西不斷地提醒自己,跟在她身后的爛泥防御傀儡被虛影穿過,她偏頭堪堪躲過致命一擊。
這么溜虛影玩也不是個辦法,越到絕境,魏西的腦子越清醒。
用傀儡把虛影支開是不大可能的,這些虛影盯住了自己,可能是因為那個裝嫩的妖人下的法訣,又或者是因為傀儡身上沒有靈力;自己現在跑出去,過道空間狹窄,和自掘墳墓沒有什么區別;跳窗戶……這糧倉哪來的窗戶……
一時間,魏西腦子里閃過好幾主意,想到自己大仇未報——一想到李教頭和背后的皇帝老兒沒蹲過大牢她就來氣,又想到秦楓在外頭生死難料,她迅速摒棄雜念,強迫自己認真思考。
外邊那個換皮妖人為什一直不撤離?是為了保護所謂的“惠陽仙師”?
可自己和秦楓只是兩個筑基修士,如何能威脅到倉庫里這個能指揮虛影的妖人?
魏西百思不得其解,但她隱約感覺到破局之法蘊于其中。
因而魏西從事情的另外一端開始推理:糧倉是換皮妖人頂著何喜娘身份時告訴自己的地點,如果【聚水盆】、招魂幡都是她和惠陽干的,為什么要自己過來?
施了個法訣噴出大量的水霧,魏西微微遲滯了追著她跑的虛影,繼續她的推理,
“莫非是糧倉里的東西有危險,他們吃準了我年紀小,于里面的布置不甚了解,這才假意引我們調查,實則誘我們探路?若是我們折在里頭,還除去了知情人,一舉兩得,好手段!”
想到這兒,魏西心中暗驚:沒想到這里頭的事如此復雜,半步行差踏錯等著她的便是一命嗚呼的終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