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隘山?”秦楓撂下茶杯,表情十分疑惑,“去哪兒做什么?”
秦楓結束晚課,剛剛梳洗完,屁股都沒坐熱便聽魏西說她要去南江九隘山。
“我要制作一件法器,需要幾樣材料,”魏西坐在桌邊整理筆記,“況且我若是想同你一道結丹,在門派閉關二十年也沒有用。”
按照常理計算,距離疊齏山陰陽交界重開還有不到六年,留給魏西的時間確實不多。
一聽魏西要上進,秦楓沒有不支持的道理,那里顧得上往深里打聽。
“整日里窩在門派,劍術上也沒什么長進,”秦楓把告寒放在枕邊,穿著中衣盤腿而坐,“不如我同你去南江,彼此還有個照應!”
“正好,把連鉤漌也帶上!”秦楓的腦袋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道:“……那個畫師不是南江來的嗎?”
“你找那個畫師做什么?”
秦楓謹慎地捏碎了張符咒,“連鉤漌無法修煉,遲早會露出馬腳,到時候豈非進退兩難?”
“有什么進退兩難的,”魏西倒是對此事非常樂觀,她拔去毛筆尖上的浮毛,“論起來不過是在寶象城行竊,頂多關上幾年……沈亦猴人雙形也沒見門派說什么!”
這下換秦楓懵然道:“對……不是,那他為何一直緊張兮兮的!”
認識連鉤漌三年,秦楓終于想到了這一點。
“他躲得不是修士,啊,也不對,”魏西決定嚴謹一點,“說不定寶象城城主手下有修士!”
“你的意思是……連鉤他一直在躲的人是寶象城城主?”
“正是,”魏西在最后一頁筆記書寫年月,接著撂下毛筆,繼續道:“不然他當初為何冒險偷了你的乾坤袋?明明我們剛把他打得鼻青臉腫。”
“當夜寶象城突發爆炸,兵士即刻便要封鎖街道,連鉤漌就那么點靈力,那會兒連【入畫】都驅動不了,只能鋌而走險,用乾坤袋逼迫你我帶他出包圍圈。”
“這……這,你什么時候知道的?”秦楓忽的臉色大變,“你就是拿準了這個把他忽悠到了青城派?”
“本來不知道,他自陳身世后便知曉了。”魏西收好筆記,“總之沒事別去寶象城,連鉤漌不會出什么大事!”
“你還有什么瞞著我的?”秦楓面帶狐疑,警惕地問。
那可太多了,魏西面無表情地想,不過沒必要惹秦楓生氣,撿了個無關緊要的說:“……你還記得剛開始和我交流時,你重復比劃的那幾天嗎?”
“記的,”秦楓點了點靈音的小腦瓜,“那時候還沒有它,你也不會寫字,跟你說話挺費勁!”
魏西把硯臺拿下炕桌放好,這才道:“……我從小就不會說話,因而更要留意旁人講話,你說話再快一些,我也能聽懂。”
“你報復我!”秦楓的眼底全是不可置信,隨即又被羞愧取代,“我……那個時候確實挺……煩人的……”
“頂多是嘴硬,”魏西輕笑道:“相處久便知道……九隘山要來你便來,只是這次不止九隘山,可是有好幾處地方需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