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們還能有誰!”壯漢嗓門洪亮,講起話猶如擂鼓一般,震得魏西耳膜難受。
“你在這里嚷嚷了半天,我們連你說的是什么事都不知道!”昨夜留守樓中的秦楓反駁得理直氣壯。
“部落神像被推倒,這是大不敬!”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魏西心想,昨夜自己并未見到什么神像,也不知這人安的什么心。
秦楓的嘴經過懷心派的淬煉,抓著不合理的地方往死里打,“神像?是神像顯靈了,還是托夢顯圣了?空口無憑,擾人好夢!”
“你!牙尖嘴利的丫頭!”
魏西皺眉道:“這位……,我們是借宿是得了恁叔的允許,并未冒犯分毫,你說話如此難聽,到底是對我們不滿,還是想借機下恁叔的面子?”
“奪瑪達!這么沒有規矩!”眼下青黑的恁叔走了過來,“還不快給幾位道友賠不是!”
被喚作奪瑪達的壯漢血呼啦啦地涌上了臉,活像個腫脹的紫茄子,呼哧呼哧喘了好幾口氣,扭頭便要走。
魏西伸手攔住躍躍欲試的秦楓,冷冷道:“南江待客之道,今日得以一見。”
恁叔嘆了口氣,接著道:“小道友生氣也是應該的……只是奪瑪達并非挑事,實在是部落危在旦夕……唉!”
不待魏西追問,恁叔如同倒豆子一般把陶稟部落的困境交待干凈:“部落信奉九隘山的神邸之一鳩神,鳩神賜予我們豐盛的收獲和源源不斷的獵物,是我們的守護神!”
“自從九隘山的神邸陷入沉睡,不僅向神靈祈愿不會得到回應,就連九座關隘也不見蹤影,被偉大的山神吞入腹中。”
“幸運的是鳩神依舊保護我們,”恁叔的表情很是虔誠,手臂激動這地在半空中比劃,“賜予我們棲身之地,讓我們得以茍活。”
想到部落里那些破敗的竹樓,魏西覺得這個神帶來的好處不過如此,不信也罷。
“為了溝通神邸,我們建了一些神像,期盼著神邸沒有遺忘我們……”
“可誰知道……”恁叔長嘆一口氣,“林子里鉆出來個大蟲子!夜夜指揮蟲潮侵襲部落。起初我們毫不知情,族人被咬死了不少。可是那些蟲子悍不畏死,放火、水淹、下藥我們都嘗試過,暫時壓制住,隔段時間又卷土重來。”
“最后我們只能在夜里龜縮起來……”恁叔說到這兒幾乎要哽咽了,很顯然是期待著正義的仙師挺身而出。
不料魏西三人眼神清澈,一點開口幫忙的意思都沒有,這就讓氣氛有些許尷尬。
“唉,今天早上,我們的神像倒了,一定是那些蟲子干的!它們想毀掉我們部落最后的希望!”
恁叔那副半死不活的表情被仇恨取代,“奪瑪達蠢笨,冤枉了三位道友,我在這里替他賠個不是。還請道友出身相助!”
秦楓清了清嗓子,“恁叔,我們不過是入門不足五年的修士,恐怕陶稟部落的困境需要另請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