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誆你的,用不著這么激動!”
連鉤漌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道:“姑奶奶!下次不許這么嚇唬我了!一嗓子下去魂飛魄散!”
“火一時片刻是燒不起來的,”念完清潔法訣,魏西一屁股坐在秦楓的鋪蓋卷上,“蟲子倒是有不少,你的好日子到了!”
聽完魏西方才的奇遇,抬頭看見樹影里站著的兩具青蠱尸,連鉤漌崩潰道:“這都什么跟什么!太邪門了!”
“那只大蜘蛛……”秦楓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吞了只蒼蠅,“不會是盯著陶稟部落的蟲子吧!”
魏西眼角眉梢都是陰冷,這會兒更是不加遮掩,言語十分刻薄,“那也不是什么好餅!指不定藏了讓我們當餌的心思!”
“一時片刻也想不明白,”魏西不快道:“天亮去寨子里瞧瞧!眼見為實!”
“方才我們兩個被那個‘鬼夢’糾纏,這林子里還有旁的人作怪?”
魏西痛惜自己的損失了一床鋪蓋卷,反手從乾坤袋里掏出備用的一床,“不清楚,不過看到的是靈力,恐怕有修士插手!”
“那個大蜘蛛未必能憑空捏造出個故事,或許這兒曾經有修士隕落,留下了秘境!”
秦楓的這個猜測并非空穴來風,倒是給魏西打開了新思路:誰說只有活人能算計人?保不齊攪了她們兩夜的就是個死人。
那大蜘蛛害怕到不惜現出原形,可見它畏懼霧氣如虎,很難想象和霧氣息息相關的靈力同大蜘蛛是一伙的。
局勢變得更加復雜,魏西打算先睡一覺。
“那兩具尸體就在這兒杵著?”連鉤漌的聲音微微顫抖,偏偏一雙眼睛不敢直視青蠱尸,時不時瞟上一眼都覺得心臟要飛出胸膛。
一想到這東西能夠悄無聲息地同人來個親密接觸,連鉤漌實在是想不通,昨夜魏西是怎么沒被這玩意嚇得半死。
魏西渾不在意道:“估計是用了什么蠱蟲,那大蜘蛛自顧不暇,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這倆玩意。你要覺得瘆得慌,一把火燒了便罷!”
說罷,魏西便自覺地鉆進鋪蓋里補覺。
連鉤漌把求救的目光投向秦楓,后者看了看青蠱尸軀體上掛不住的腐肉,抱著告寒往后退了一步。
無奈欲哭無淚的連鉤漌只能同這具青蠱尸大眼瞪小眼,熬到了天亮。
魏西從睡夢中醒來,伸了個懶腰,在繁復的思緒將人淹沒前爬了起來,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一睜眼便是連鉤漌那張掛著眼圈的哀怨臉,如泣如訴,情感十分的豐沛。
魏西伸長脖子一看,頗為詫異地評價道:“怎么還留著?我還以為今天起來便能看見骨灰……”
連鉤漌做了個深呼吸,用一種心如死灰的平靜口吻回答道:“因為我善!”
這話把秦楓都弄無語了,又見連鉤漌一副“我要碎了”的模樣,忍無可能的她從乾坤袋里摸出兩張符咒,催動靈力貼在了兩具青蠱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