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別急,”魏西特意讓靈音放開嗓子喊,“你死在前頭,我就不虧!”
“死?這艘昏曉寶船可不會動我!”夏新只當時戰旗昏了頭,認錯了人才將他捆住,調動體內多出來的陰陽氣試圖掙開束縛,不料根本掙脫不開。
連鉤漌見縫插針,嚷嚷道:“大家伙都聽見了!商會的夏新認識這東西!咱們都是被商會騙啦!不然他們的人怎么現在還不來救我們?”
一石激起千層浪,滿天飛舞的修士們雖然看不見身上密密匝匝的黑色絲線,卻也知曉捆住自己的東西了不得。這會兒見夏新言之鑿鑿,順著連鉤漌的話一串聯,腦子里浮現出好多版本的陰謀,受害者紛紛咒罵起重霄城商會。
惱羞成怒的夏新充耳不聞那些叫罵,視線從連鉤漌滾到魏西,冷笑道:“你們百沼城的人向來愛用這些上不得臺面的伎倆!不要說商會無意害這些人的性命,就算存了害人的心思,他們也只能忍著!”
“別掙扎了,”魏西臉上浮現出一種詭異的平靜,聲音繃得緊緊的,“我又不會送你上船,更不會拿你喂旗。”
“對了,你的名字應該早就在那面戰旗上了,”看著夏新臉上出現的錯愕,魏西扯出一個大大的笑臉,配上滿臉的鮮血,活像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重霄城的事我們一概不知,可惜你對我們下手,借你小命一用!”
說罷,不待對方反應,魏西將氣府清空,爆發出的靈力化成穿心利箭,直奔夏新的心口。
夏新想掙脫身上的黑線,原本容易的事卻變得無比困難,直到他看到【牽絲】褪去的顏色,大驚失色道:“你不是百沼城的人!你是……”
淡綠色的靈力插進夏新的胸膛,【牽絲】貪婪地攝取著修士體內的陰陽氣。
說不出話的夏新被這一箭摜出數丈遠,釘在船頭,【牽絲】來不及吸收的血液流到船體上,眨眼便被吞噬。
魏西這一箭掏空了氣府,收割被秦楓打殘了的敵人,但依舊無法解決眼前的危機。
那艘巨船依舊搖擺在半空中,大量的陰陽氣團聚在船艙下,將昏曉寶船托舉起來,不斷向搖搖欲墜的防線逼近。
周圍的修士一個接著一個遭殃,被扯進那面戰旗消失得無影無蹤。
“魏西!”連鉤漌抖落身上的冰霜,右手死死抓住秦楓的腳腕,左手捏碎一張隔絕符咒隔絕外人窺視,“你抓住她,待會兒無論看見什么,都不要慌,用我的皮把秦楓裹起來!或許有用!”
不待魏西回答,連鉤漌深吸一口氣,下半身融進一幅憑空出現的卷軸。
魏西試圖看清卷軸上圖案,卻發現上面變換不停出現各種獸類的圖案。
“接住!”
魏西趕緊抓住失血過多的秦楓,親眼看著連鉤漌用兩只手把身上的皮扒了下來。
血淋淋的半人將皮扔給魏西,接著整個人徹底融進卷軸。
回撤的【牽絲】抓住卷軸。
不遠處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像是恐怖的預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