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西警惕地看著這個自來熟的中年男人:一口一個道友叫的如此親熱,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只是這“人”打也打不死,罵也沒罵不動,一時片刻魏西拿他真沒有什么辦法。
“說來也夠諷刺的,”見魏西神情沒有一絲變化,中年男人微微搖頭,“我們那時候壯志凌云,不知做了多少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如今……聲名俱滅,還比不上當初煉制出來的死物!”
魏西一頭霧水,索性不理會這表達欲旺盛的“人”,轉過身開始規劃逃跑的路線。
就像秋天成熟的豆莢,魏西相信這種寂寞的人憋不住心里話,不多時秘密便會一個接著一個崩出來。
果不其然,中年男人看著魏西比劃著幾處落腳的方位,開口道:“雖然你的修為很差勁,但你的悟性尚可!這么會兒功夫便找到了脫身的路線,看來你對陰陽氣的掌握十分不錯!”
這話一落地,魏西能感受到肩頭一沉,很明顯是秦楓起了疑心。
魏西有心隱瞞自己使用陰陽氣修煉之事,同她最為親近的秦楓也被忽悠過去。
此時此刻,秦楓沒有當場詢問,已經是兩人間的默契。
“陰陽氣這東西是根本,勤學苦練未必不能翻身。雖然十來歲依舊是個筑基的修士,但奮起直追為時未晚……”
魏西一皺眉頭,毫不客氣地問,“您筑基的時候多大?”
“七歲!若不是湯陰生在正月里,修仙界天才的名頭會落到她身上?”
“七歲筑基?”魏西笑道:“那你多少歲結丹?十五歲?”
中年男人不屑道:“我五歲隨師父到萬劍宗游學,七歲筑基,十二歲結丹,緊接著我游歷北疆,遍覽南江,三十歲便已經是數一數二的煉器師!‘劍絕四域’的名頭也只有我擔當的起!求我煉制法器的修士不計其數!”
這便奇了,魏西心中暗暗想,這人若是沒說謊話,他這竄稀般飛漲的實力明顯不對。
聯想到一系列結丹修士年齡過小的細節,魏西把主意打到了此“人”身上。
故而魏西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回道:“七歲筑基,十二歲結丹?稱得上是一代天驕,怎么如今淪落到了這北疆之北,看螞蟻呲牙?”
“再說,疊齏山五十年一開,你運氣真是不錯,生的正當其時!”
“你什么意思?”原本樂呵呵的中年男人臉色大變,跨步到魏西身邊,焦急道:“什么疊齏山五十年一開?那地方沒被封印嗎?”
原本打算套話的魏西嗅到了秘密的味道,老實道:“疊齏山是如今修士結丹必去的地方,至少聽從萬劍宗指揮的宗門是這樣的。”
中年男人眼中具是不可置信,他似是受了極大的刺激,額頭青筋暴起,牙關緊咬似是仇人在口,胳膊上纏著的古怪東西發出嗡嗡的聲響。
魏西謹慎地向后挪了挪,生怕這位已經不在人世的前輩暴走傷人。
雖然距離拉開了,但中年男人略顯癲狂的呢喃聲魏西聽得一清二楚。
“不可能!不可能!于曲算過的,疊齏山那條裂隙必須要封印……怎么可能還留著?陳福林,那條裂隙是他負責封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