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西一點都不在乎湯陰。
奈何信息掌握在樊山手上,魏西只能被牽著鼻子走。
這是一間頗為凌亂的艙室當中一間石包木的大桌子,桌上堆著好些材料,中間擺著一臺結構精巧的器物,因為尚未完工還能看見內部的零件,周圍鋪開錘子、墨線、手鉗之類的工具,左邊則是個敞開的工具箱,一把鋸支楞著露出來。
還有一把椅子擺在桌前,椅背上搭著張薄毯,磨損得十分嚴重,不難想象有人常年在此處工作,困了便蓋著毯子小睡片刻。
艙室的右面貼滿了各式各樣的圖紙,看得魏西很是眼饞,左面則是一個博古架,上頭擺著各式各樣的法器,當中的那把刀寒光凜凜,隱約還有靈力在上頭涌動,若非昏曉寶船被陰陽氣包圍,恐怕早就誕生出了器靈。
進了艙室,所見之物無不彰顯著主人于煉器一道的造詣,魏西估計這個樊山的實力或許比便宜師父冼華還要高。
至少樊山還有身體的時候,魏西嚴謹地想。
“這兒也沒有湯陰……樊前輩,你不會只想讓我們參觀你的家底吧?”
不是秦楓在陰陽怪氣,實在是這間艙室“正常”得過分,看上去和陰陽氣團成的樊山十分不搭配,倒是和其他煉器師的洞府很是相似。
頂多是珍貴的材料多億點、精美實用的工具多億點,頂尖的法器成品多億點。
魏西才沒有眼珠子黏在博古架上,如饑似渴地將每一件法器狠狠“蹂躪”。
“在這兒,”樊山繞過干活用的桌子,領著魏西三人看到后頭矮一截的桌子,“湯陰……她是這條裂隙的鎮壓者……”
矮一截的桌子上,躺著一具毫無生氣的尸體,是位眉目清秀兩頰帶紅的姑娘,右眼下有顆不大不小的痣。這具尸體雖然有些蒼白,但保存的十分完好,仿佛她只是睡著了,追逐著令人沉溺的夢。
“你把她煉成了……傀儡?”
魏西并沒有選擇大眾的冰凍法訣,這是來自煉器師心照不宣的默契。
目光憂郁的樊山不知從何處掏出一艘船模,低聲道“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
“我年輕的時候修仙界處于黃金時代,才絕驚艷的天才如雨后春筍般涌現。我并非最為出挑的修士,但也算得上是個天才。”
“跟著師父走南闖北,我不僅搜集了許多珍貴的材料,還見識到了各地的風土人情,為煉制法器提供了大量的靈感。”
“那時天地間的陰陽氣運轉順暢,修士們利用陰陽氣修煉,成為天道的寵兒,修煉的速度堪稱一日千里,高手數不勝數,半步飛升的前輩不下百位,每一位修士都認為得道飛升近在咫尺,陰陽氣就是我們通天的大道!”
樊山頓了頓,苦澀的笑容爬上他微微模糊的臉龐,“那年,我同師父探索一處秘境完畢,順路到萬劍宗拜訪掌門。”
“萬劍宗的掌門同我師父結識于微末,兩人情誼深厚,一番寒暄后便留下我們師徒二人暫住些時日。”
“萬劍宗致力于培養劍修,終年隱居,鮮少有客人,有些年紀小的弟子心性未定,偷偷跑到客房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