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在大戶人家長大的孩子,云晴的政治本能瞬間蘇醒,驚恐道:“你瘋了!讓我攪和進奪嫡的事?”
“怎么,你沒這個膽量?”
“我只想報復殺害雷哥的人,奪嫡的事一個不慎云家就完了!”
魏西嗤笑一聲,旋即恢復了陰沉沉的臉色,“贏了不就完事了?風險越大,利益越大。”
“你瘋了吧?”云晴像是第一次認清魏西的真面目,急促道:“再說我和封欽哥總之云家的關系和武陽王沒你想的那么好”
魏西像聞到血腥味的狐貍,瞇了瞇眼睛,問道:“怎么回事?和你有關系?”
“我和武陽王有過婚約!我與雷赭私奔,云家和武陽王的關系能好嗎?”
“這事是陛下親自定下的,只是還沒有頒下明旨。不過武陽王和云家都知道”
這便解開了盤桓在魏西心底近三年的問題:為什么云家咬死云晴已經沒了,甚至想把黑鍋扣在自己身上。
原來真正丟不起臉的是莒國梁家,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難怪當初云家借燕青羅的手給“云晴”收尸:一則是給武陽王保證;二則當時云晴的奶嬤嬤和丫鬟恐怕已經死了。
魏西看向云晴的目光又冷了幾分:她當初私奔的時候有想過別人的死活嗎?
不過這確實有些好處,魏西心想,云家為著這事恐怕已同武陽王離心離德;而李常敘則是豫章王的支持者。讓云晴潛伏進敵人隊伍的主意看上去很有前景!
捧著湯碗的秦楓卻道:“你可太看得起自己了!哪里因為你一個就壞了兩股勢力的聯合?”
“沒了你云晴,云家就沒有旁的女孩聯姻?姑姑死了,侄女進門的事也不是沒有!”
魏西暫時還沒長出玩弄權術的腦筋。聽見這話委實愣了一下,才道:“也就是說云家很可能還同武陽王一個陣營?”
秦楓把麥餅泡進肉湯,“云家現在還好好的,可見老皇帝也沒生氣。當爹的都沒生氣,做兒子的還能怎么樣?”
“左右婚約的事還沒傳開,雙方遮掩一番也就過去了。大不了云家多給些實惠,總不至于直接倒向豫章王。”
這話相當于給魏西的間諜計劃潑上一大盆涼水,但她瞬間轉換思路:雖然這樣云晴上位更加困難,但利用云家攻擊李常敘倒是方便不少。
“不過,”秦楓一個暫停吃餅的動作,猶豫道:“她這次回去真不能直接找上武陽王,還是要觀望一番。天潢貴胄,面子多貴重啊!”
幾句話云晴的戰略價值大起大落,眼瞅著要變成廢棋,魏西痛苦道:“吃餅吧!不夠我哪兒還有!”
說罷,魏西給自己盛了一碗湯,準備化悲憤為食欲,吃飽了再想辦法。
一直沒言語的連鉤漌遞過來一張紙,“喏,十娘子的畫像!”
不得不說連鉤漌的畫技沒的說,畫上之人可謂形神兼備,就連衣服上的褶子都纖毫畢現。
湊過來的秦楓贊道:“這人長得好,一般人見了都忘不了,應該蠻好打聽的。”
“還真是,”連鉤漌道:“我見過不少人,論容貌秦楓第一,此人第二,屬實難得!”
“這是十公主,”云晴語出驚人,“莒國的十公主,出了名的美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