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魏西這一覺睡得并不踏實,居然罕見的做起夢來。
夢里魏西被綁在一個大柱子上,五花大綁那種。
綁人的麻繩粗糙得很,勒進皮肉磨得人生疼。
魏西很清楚自己在做夢,行事難免有些大膽,張口便要呼救。
結果只聽見吞咽的聲音,居然連一句人話都沒有。
魏西的臉黑如鍋底——忘了自己是個啞巴了。
不過這就是個夢,魏西頗為放松,打算擺爛應對之。
打定主意的魏西饒有興趣的觀察起周圍的環境——她可有太多素材供大腦加工了!
出乎意料的是,魏西的夢里居然還有難兄難弟。
向左看兩根柱子上綁著性別未知的兩人;向右看兩根柱子上掛著品種不明的人?
對于兩坨看不出人形的爛肉,魏西很難說對方是不是人。
周圍的環境也很奇怪,看上去像是海中孤零零的一塊大礁石,鋸齒狀牙齒外露的海鳥成群結隊,盤旋在礁石的上空。
黑色的礁石,銅色的柱子,還有陰霾天空下亢奮的鳥鳴,換個人綁在柱子上可能已經開始痛哭流涕了。
但魏西非但沒有驚慌,反而饒有興趣的看著海鳥撲棱著翅膀降落在右側柱子上,鋒利的爪子緊緊抓著毫無生機的爛肉,開始撕扯著糜爛的肉塊。
這便奇了,魏西出生入死許多年(不是),真沒見過類似的場景,這夢從何而來?
因為沒有活物鳥她,綁在柱子上的魏西陷入沉思。
有了先行者,其余的海鳥迫不及待地俯沖下來,享用起了血腥的盛宴。有幾只海鳥甚至為了爭奪從白骨上扯下來的肉塊大打出手,脫落的羽毛飛的到處都是。
翅膀的撲棱聲吵醒了魏西,她有些無語的看著賊兮兮落在自己身上的兩只海鳥,任由它們試探著啄食。
海鳥的喙戳在身上有些疼痛,但布料顯然不對海鳥的胃口,這兩只大膽的海鳥盯上了魏西的臉。
魏西閉上眼睛,催動靈力給自己上了一個防護法訣。
氣急敗壞的海鳥狠狠踩了魏西兩下,不甘心地飛走了。
魏西心中疑竇叢生,警惕心提升了一個檔次。
果不其然,柱子上開始冒出尖銳的刺,輕而易舉突破了靈力的阻隔,扎進了魏西的皮肉之中,鮮血順著傷口汩汩流出。
血腥味刺激了啄食肉類的海鳥,它們的叫得震天響,聒噪的聲音像是對魏西的嘲弄。
這聲音不止吵醒了魏西,右邊柱子上的一坨爛肉微微動了動,接著半張布滿血污的臉出現,嘴角微動。
“快跑!”
魏西猛地睜開眼睛,月光順著窗口灑到床前。
“怎么會是沈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