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我...奴婢還沒準備好。”
賀憐玉扯著自己的袖子,聲若蚊蠅。
兩只腳猶如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見此,蕭萬平知道,一個農家苦命女,到了侯府,或許心中喜歡自己,也接受命運安排。
但自己卻無法承諾給她名分。
光這點,賀憐玉沒做好心理準備,也是常理之中。
想到此,蕭萬平不想相逼。
他緩緩離開賀憐玉身邊,坐了下來。
“睜眼吧,不逗你了。”
賀憐玉身體一松,長出一口氣。
她似乎帶著歉意。
“侯爺,并非奴婢不想,而是...而是...”
“行了,無需多說,本侯知道你的苦處,絕不為難。”蕭萬平大手一揮。
房中頓時陷入沉默,賀憐玉抿著嘴唇,雙手還在扯著衣袖。
終于,蕭萬平再次出言。
“六天后,我就要去北境了,要不,你留在帝都?我會找個好人家,絕不會委屈了你。”
聽到這話,賀憐玉猛然抬頭,雙眼禽淚。
旋即,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侯爺可是嫌棄奴婢伺候得不好?”
“這是作甚,起來。”蕭萬平眉頭一鎖。
“奴婢不起來,奴婢要跟侯爺去北境,請侯爺不要拋下我。”
說著,賀憐玉一行眼淚已經流下。
蕭萬平俯下身子,將她扶了起來,鄭重說道:“此去北境,危險重重,很有可能性命不保。”
“我不管。”賀憐玉擦去眼淚:“就算下十八層地獄,奴婢也要跟在侯爺身邊。”
見她話語誠懇無比,蕭萬平心中一暖。
“行,我帶上你。”
“謝侯爺。”賀憐玉破涕為笑。
見此,蕭萬平不禁又道:“那你可要早日準備好。”
聞言,賀憐玉俏臉再度一紅。
“侯爺,您又耍奴婢。”
說完,她小跑著離開了房間。
身后傳來蕭萬平的大笑聲。
這場雪,直下了一整天,方才停下。
夜至,獨孤幽進來奏報。
“侯爺,咱們的人來報,李秀華已經從娘家出發,但被大雪困在半途,恐怕要耽擱一日。”
李秀華,周小七母親的名諱。
聽到消息,蕭萬平不禁眉頭緊鎖。
“又浪費一天?”
等李秀華來到帝都,豈不是只剩四天時間。
有點緊啊!
蕭萬平微微攥緊拳頭。
“侯爺,您究竟有什么計劃,需要把時間算得這么精準?”獨孤幽終于忍耐不住好奇心。
揮揮手,示意他坐了下來。
“我這個計劃,有點陰,周小七母子得受點委屈。”
獨孤幽立即回道:“受點委屈倒沒什么,關鍵是周小七也想多賺一些錢,如果能順理成章將他攬入麾下,對他來說,也是好事,更何況...”
獨孤幽停止了話頭。
“說,什么時候學會吞吞吐吐的了?”
“跟侯爺學的,賣關子。”獨孤幽嘿嘿一笑。
“賣關子是這樣賣的?”蕭萬平打了一下獨孤幽腦袋。
“少廢話,快說吧。”
獨孤幽訕訕一笑,回道:“更何況,我也覺得那周小七,有些郁郁不得志,在懷遠館,看他那一身刀法,絕對不遜于任何一個校尉,可他甚至當了多年的守城兵丁。”
“嗯,說得好。”
這個計劃,蕭萬平本來還心存疑慮,經獨孤幽這么一說,便下了決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