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他!”
“軍師,你說的,到底是誰?”
楊牧卿深吸幾口氣,從嘴里蹦出一句話。
“神機子,沈伯章。”
“沈伯章?”苗向天一臉茫然:“本帥好像從未聽過。”
在軍車上來回背手來回踱步,楊牧卿顯得有些煩躁。
“苗帥,快,命人加速攻城,今晚拿不下燕云,往后恐怕就沒機會了。”
楊牧卿意識到不妙,即刻進言。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說,但苗向天很聽他的話。
“傳令...”
他剛要下令,又被一哨探急促的奏報聲打斷。
“報!”
哨探連滾帶爬,來到兩人跟前,一把跪倒。
“啟稟主帥,我方...我方后營出現一支不明人馬,人數未知,意圖未知。”
聞言,楊牧卿倏然轉頭。
后營,可是他們糧草的位置。
“你再說一遍,哪里出現不明人馬?”苗向天指著哨探。
“后...后營!”
楊牧卿再也裝不下去了。
他跳下軍車,揪著哨探的衣領。
“后營,那是我們北梁地盤,哪來的不明人馬?”
“小的...小的不知。”
此役,他們志在必得。
只留下少數輜重營的兵士,看守糧草。
后營方位,是北梁境內。
他們認為,北境軍龜縮城中自保尚且勉強,哪還敢分兵繞后,去攻擊他們糧草。
就算他們有這份心思,也做不到。
北梁境內,把守森嚴,大炎兵士哪能進得去?
“小的,小的不知。”那哨探戰戰兢兢。
苗向天和楊牧卿的眼神,幾乎要把他吞了。
隨即,哨探趕緊又補充道:“不過看她們樣子,身無盔甲,都是使扇子的高手,好像不像朝廷將士,倒像是江湖中人。”
“江湖中人?”楊牧卿眉頭一皺。
“哪來的江湖中人,竟然會出現在大軍后營?”他嘴里嘀咕,不斷尋思著。
苗向天再度問道:“糧草呢,現在可有變故?”
“回主帥,糧草現在無恙,輜重營正在探查。”
聽到這話,苗向天不再詢問楊牧卿意見,立即揮手下令。
“快,下令全速撤兵,回防后營!”
“慢著!”
楊牧卿阻止了他的話。
“苗帥,看看,這遍地尸骨,咱們現在撤兵,這些弟兄們就白死了。”
此時,苗向天倒是硬氣,他回了一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萬一燕云攻不進,糧草又被燒,不僅他們白死,我們也要死在這里,本帥不想冒險!”
他斬釘截鐵回了一句。
“苗帥,三思!”
楊牧卿拉住了他。
“只要攻進燕云,要多少糧草就有多少,何必去管后營那些輜重?”
聽到這話,苗向天走到他跟前,雙目與之對視。
“軍師,若糧草此時被燒,本帥自會放手一搏,全力攻城,但現在,糧草還在,本帥必須回防。”
“苗帥!”
楊牧卿還待再勸,苗向天一揮手。
“軍師不必多言,我意已決,撤兵!”
隨后,他一揮手,鳴金收兵。
望著潮水般退卻的兵士,楊牧卿冷笑搖頭。
心中直呼:庸主不可與謀!
城墻上的徐必山,見北梁兵士撤退,心中大為意外。
“徐帥,他們撤了?”曾思古更是不可思議看著戰場。
“還真撤了?”高長青也是滿臉困惑。
徐必山心中不解,但看形勢,對方的確撤退了。
“命弟兄們不要懈怠,以防敵人詭計。”
“是!”
...
北梁大軍,后營百丈處的山丘上。
一人臉戴面具,迎風而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