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一聲暴喝,在擂臺上陡然炸開。
三十殿下的氣勢駭然爆開。
他宛如一頭下山捕獵的猛虎,張開的六目中,滿是擇人而嗜的血絲,砸下的拳風似乎都帶著血腥味。
他一人,就幾乎占據了半邊江山,在擂臺上,將整個臺子都襯托得分外窄小。
他這一拳砸下,仿佛空間似乎都發生了扭曲,到處都是溢出的猩紅污染,虛空之中,仿佛也爆開了一只只猙獰的橫瞳,詭譎的氣息蔓延開來。
這種讓人發自內心不適的景象,讓不少人都頭皮發麻。
但密密麻麻的拳影已然將擂臺覆蓋,連空氣都變得扭曲。
被其籠罩中的蘇憐心,似乎已經無路可退。
看著這一幕,二十七殿下不禁冷笑。
三十殿下,和他同父同母,他的實力,二十七殿下最是清楚不過。
絕非這些人族天驕可以力敵的存在!
這擂臺上,每一道拳影中,都帶著可以污染修士識海的力量,其中似乎隱藏著某種詭異至極的氣息。
但凡被打中一下,都會被拖入如淤泥沼澤一般的陰影中,就算這人族女劍修實力強悍,可她又怎么可能毫發無傷?
但是,只要她受傷一絲,這場生死戰,最后的贏家都只會是三十殿下。
一些人族強者,也看出了門道,臉色極其難看。
“這三十殿下……竟是天生克制我輩修士!”
“這要怎么打!?該死……怎么會有這種秘術!”
尤其是,他登臺之際便用了秘法,種種神通相疊加,怕是皇境強者至此,想要贏下這一戰,也是極為吃力。
修士修心,心神若是受損,那邊是一輩子的大問題了。
偏偏,這三十殿下,和再世心魔沒什么區別。
“麻煩了啊,這等境況,憐心要怎么躲得過去……”
“不可能躲得過去的,哪怕是一方掌教若是落在這陰影之中,怕也要吃大虧!”
人族強者有的擔憂,有的絕望,迷茫的情緒不斷蔓延,無數人緊緊皺著眉頭,根本想不到憐心有什么破局之法。
本是絕處逢生,沒想到又走進了死胡同,絕望的氣息,幾乎涵蓋了整個擂臺下。
擺在他們面前的問題只有一個,那就是,憐心如何破局?
但,很快,從密密麻麻的拳影中爆發出來的劍芒,回應了他們心中的疑慮。
躲?
她需要躲嗎?
依舊是……霸道至極的一劍,豁然斬出!
劍氣似梭天之芒,縱使拳風密集,也根本遮不住其的神采奕奕。
暴漲肆虐的劍氣擴散,在擂臺上,沒有任何事物能夠阻擋。
無論是有形之物,還是無形之物,都盡數折服于劍氣之下,而那四散的劍芒,還在不斷擴散,沒有絲毫停滯的意思,狠狠刺向虛空中的血眸。
霎時間,三十殿下嘴里溢出一聲慘叫,他痛苦的收回手,捂住臉,兩道鮮血在他指縫間蜿蜒而下。
方才那一劍,不僅刺破了他的神通,更是廢了他的雙眼!
無論是血眸還是拳影,悉數消散,化為淡淡的血腥光影,被殘余的劍光驅散。
擂臺之上,蘇憐心淡淡看過去,眼眸中沒有太多情緒波動,只有平靜。
“還有什么手段,都使出來吧,不然,沒機會了。”
她平靜地開口說出一個事實,卻極大程度的惹惱了三十殿下。
“這是你逼我的——!”
怒火在三十殿下的心中升騰,此時的他驚怒交加。
他沒想到蘇憐心的實力竟然強到了這等地步。
他咬緊牙關,銳利的爪尖狠狠插入自己的雙眸,一個用力,兩只血淋淋的眼球徑直被他剜出,掉在地上。
他的瞳眸被蘇憐心刺傷,劍氣在其中攪蕩,使得他強大的恢復力根本不起作用。
是以,三十殿下直接一不做二不休,親手剜出了自己眼睛!
黑洞洞的空洞看起來分外駭人,尤其是其中還有細小的肉芽在不斷蠕動,瘋狂長出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