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誠惶誠恐，“那是當然的，您隨意離去，大門暢通無阻！”
肯肯咧嘴，“媽耶，您都有【殺人通牒】了，哪里是攔不攔的問題，完全是還想活多久的問題。”
靈式星艦驟然升空。
楊笛站在程乞身邊，“程乞先生，我們不應該繼續深入【文明之舟】嗎，為什么要離開，我們去哪里？”
程乞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我要先去看看，是否能撿到一些垃圾。”
“垃圾？”
楊笛一頭霧水。
而在程乞眼中，前方的天空中，一直飄蕩一條若隱若現的藍色絲帶。
那是【飼養者文明】信息傳輸方式，被程乞用硅基【零幀通訊】撐爆之后，就像是在它們通訊頻道里留下了一些追蹤線索，程乞可以依照這種模糊的軌跡找到它們的去向。
不久之后。
程乞通過城門，穿過了能量長城，暫時離開了【文明之舟】。
追尋著那縹緲的絲帶，靈式星艦在黑暗而無邊的宇宙中行駛。
“那是什么？”
楊笛的視線穿過觀察窗，整個人精神一緊，某種夢魔般的感覺籠罩全身。
前方的深宇中，歪歪斜斜的飄蕩著一顆巨大的‘白棋子’，正是其中一艘【飼養者文明】的巨型星艦，但它似乎掉隊了，孤零零漂浮著。
“程乞先生在找它們，窮寇莫追，這似乎有些危險。”
【飼養者文明】那種基因控制技術形成的痛苦，在楊笛的腦海中揮之不去，他面色微微發白。
“之前，我通過一種特殊能力，將自己的意識鏈接在它們的系統中。”
程乞倒是很放松，緩緩道：“發現了【飼養者文明】的真相。”
“真相？”
楊笛仍然有些畏懼，“什么真相。”
“它們的價值觀，就是用盡一切手段，【飼養】其他文明的中的卓越人才，而后為自己所用。”
“它們的這種行為模式，已經持續了接近5000年，可以說是碩果累累，文明等級也從5級提升至8級。”
“但是。”
“它們失去了【自我】。”
“就像是一個小偷，沉浸在盜竊的快樂中，享受著別人的一切，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喜好，甚至失去了自己的判斷。”
“它們不斷的將別人的星際航行技術用在自身，不斷的用別人的基因技術改造身體，認為偷來的東西，強過自己原本擁有的一切。”
“它們甚至替換掉了自己的信仰，文明體系，替換掉了自己的身體還有自己的大腦。”
“終于在某一天，它們身軀內積攢了太多龐雜的技術，無法兼容，身軀崩潰了。”
程乞微微瞇眼，“它們迫不得已將自己的意識上傳，成為了一種電子生命，它們已經名存實亡，只剩下了一種執著于偷竊的程序化思想。”
楊笛雙目微睜，“多行不義必自斃...”
“剛剛，我用龐大信息沖擊它們的通訊系統后，它們的思想也隨之紊亂了。”
“它們星艦的探測、定位等系統，也隨之紊亂。”
程乞看著前方那艘癱瘓的星艦，緩緩道：“宇宙航行，失去了探測和定位系統，是非常可怕的事情，約等于帶著有限的氧氣，又被蒙上眼睛，捆住雙手，而后被扔進深不見底的大海。”
“可惜，可惜，怎么只墜毀了一艘？”
程乞甚至還有些失望，“其他那些，還是跑了。”
楊笛這才明白過來，“您早就知道這個結果，所以第一時間來撿漏？”
程乞笑了笑，“撿垃圾，我是專業的。”
靈式星艦緩緩靠近那巨大的‘白色棋子’。
不得不說，就好似一個陶瓷盤子上落了一只蒼蠅。
“楊笛，你不必擔心。”
程乞安慰道：“飼養者文明生物，早就變成了脆弱的程序，數據沖擊，對于它們來說宛若滔天洪水，它們都已經死去，這艘星艦只剩下了一個空殼，你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