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白分明的眼睛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但六合仙人就是看出他在罵人,罵的還是他!
這反應,對也不對,但六合仙人更震驚了。
該不會真的在他沒注意的時候,小弟子被臟東西附身了吧?
都這樣了,他這徒弟居然都沒對他拔劍!
“禮物給你,幫我徒弟檢查。”云非翎忍著沒對六合仙人拔劍的沖動,語氣冰冷地道。
他打不過他師父,所以要認真求他師父,幫他徒弟。
云非翎眼瞳如墨,心情非常不好。
師父說得對,只有強者才能守得住自已的一切,只有強者才能護得住一切。
他果然,還是太弱了。
這回六合仙人總算是弄明白了他這小弟子的行為了。
他這小弟子是有求于人,所以才會這么有禮貌。
明白云非翎意圖的六合仙人心情非常復雜。
有欣慰,有開心,但更多的是好奇:“誰教你讓人幫忙得送禮的?是明遠嗎?”
明遠是紀南弛的表字。
六合仙人覺得云非翎這行徑除了紀南弛教的外,估計也沒人能教得了。
云非翎點頭,隨后開口催促道:“師父,收禮。”
收了禮就是答應幫忙。
六合仙人將沈唯放到地上,接著收起手中的長劍,看著云非翎遞過來的木盒,心中格外復雜。
看來他大弟子確實是認真教導小弟子了。
看看,這都學會送禮了,很好,有個人樣了。
六合仙人格外欣慰,隨后有些受寵若驚地接過木盒。
這是他小弟子第一次送他禮物,雖然這個禮物是對方有求于他才送的,但不管怎么說,這是他頭一回收小弟子的禮物。
只有一旁的沈唯盯著六合仙人手中的木盒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他師父送的禮物,可從來都不是什么正常的東西。
只是讓他意外的是,他師公打開木盒后,盒子里放的是一個玉葫蘆。
六合仙人將玉葫蘆拿起,隨后打開葫蘆上的壺嘴,一股濃厚的酒香便彌漫了出來。
“酒?”聞著濃厚的酒香,六合仙人眼睛一亮。
沈唯有些震驚,他師父居然能送出正常的禮物了!
六合仙人嘗了一口,接著吧唧了下嘴,點評道:“這酒的味道有點雜,不過味道還算不錯。”
他這人最好酒了,但劍修的本命劍就像一只吞金獸,以至于幾百年過去,他也就只得了那么幾壇酒。
平時喝的時候,只敢取那么一兩碗,接著就埋起來,就怕多看一眼,便將那好不容易得來的幾壇全喝了。
畢竟,劍修窮啊!
六合仙人心塞地發出感嘆,突然覺得不對勁,劍修……窮啊!
“這酒,你怎么得來的?”他這徒弟才飛升一年多的時間,上來時除去本命劍與一身衣服外,什么都沒帶。
這一年多的時間,也一直在他的洞府修煉,連山門都沒有踏出過,他也沒看到他徒弟釀過酒,所以這酒是怎么來的?
六合仙人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挖到的。”云非翎回道。
六合仙人:……
六合仙人低頭看著手中的玉葫蘆,隨后深吸一口氣,聞著玉葫蘆中那雜亂的酒香,努力分辨這些雜亂的香氣。
玉曇秋,芙蓉面,青竹笠……
真的好熟悉,熟悉到六合仙人心都在痛。
但他還是抱有一絲幻想,萬一不是呢?
六合仙人閉上了眼,隨后緩緩睜開,眼神無比凌厲地盯著云非翎,緩聲問道:“你挖的,是不是我埋下的那些?”
云非翎點頭,師兄說了,送禮要送別人拒絕不了的禮物。
他師父喜歡喝酒,但是非常喜歡喝幾口就把酒埋起來,這行為讓云非翎想起狼埋食物的場景。
吃不掉的食物才需要埋起來,所以師父是喝不掉的酒也要埋起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