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林泉一邊給已經不省人事的劉勛卓塞丹藥,一邊面色不好地看著爆發出龐大威壓的孩童,咬牙切齒地詢問道。
“老夫之前就說過了,老夫徒孫體內的東西很危險。”六合仙人嘆氣道。
林泉聞言,額角青筋乍起。
這人是說過危險,但也沒告訴他會這么危險啊!
劉長老可是實力為天仙的存在,探查一個合體期的孩子,重要的護身的法器全碎了就算了,自身的性命也到了垂危的地步。
這和他們所想的危險也差太多了吧?
林泉的氣憤,六合仙人自然感受到了,他看了眼明顯受傷比景昭還重的劉勛卓,繼續嘆氣道:“老夫也不知道出了什么變故,我這徒孫之前我們探查的時候,雖然危險,但也沒有危險到這種地步。”
所以,你得問問你們宗門的這位長老到底做了什么。
“聽道友的意思,難道是本座宗門長老在探查時做了手腳?”林泉滿臉不悅地看向六合仙人。
雖然六合仙人確實這么認為,但這話顯然是不能說的,當即神色嚴肅地解釋道:“哪里,老夫的意思是說,老夫徒孫體內的東西又變強了。”
林泉聞言冷哼一聲,六合仙人的話,他現在是半個字都不信。
對方之前就用仙器來換取為他徒孫探查的機會,可見他也明白,他那徒孫的事有多大,這會兒說不清楚,糊弄誰呢!
林泉當即就想出言挖諷,卻見六合仙人突然一口血噴出,接著護住他們的結界開始變得不穩定,隨即明白,這是撐不住了。
也對,一個能重傷到天仙的存在,區區一個人仙中期怎么可能抗得住?
林泉收起到嘴邊的惡語,果斷地道:“你來給劉長老療傷,本座來撐結界。”
現在不是清算的時候,再怎么樣,也得渡過眼前的難關才行。
六合仙人沒有推辭,在林泉掏出法器撐開新的結界后,給自己喂了顆丹藥,就接手了劉勛卓。
正在系統空間的沈唯看了眼身邊的威壓模擬器,疑惑地詢問系統:【你把‘神’身上的威壓也開了?】
【沒有。】系統看了眼“神”身上裝載的威壓模擬器,此時正處于關閉的狀態。
【那我師公為什么會吐血?】就他現在開的威壓,也就比人仙中期強那么一點點,以他師公的能耐,絕對能抗得住。
吐血什么的,還沒到這種地步。
【有沒有可能,宿主的師公是故意的?】系統掃描了下六合仙人的身體,發現對方只受了點小傷,但這小傷并不是威壓造成的。
思索一番就明白,六合仙人顯然是故意在受傷。
聽到系統的話,沈唯看了眼拿著法寶支撐結界的林泉,又看了眼渾身是血,不省人事的劉勛卓,頓時恍然大悟。
金鰲門的長老出那么大的事,而他們這行人卻什么事都沒有,這讓金鰲門的人會怎么想?
肯定會覺得他師公是故意的。
雖然他師公確實是故意的就是了,但為了不讓自己這行人拉太大的仇恨,所以他師公必須被傷到。
【人情世故這塊,我這師公還是挺懂的。】沈唯感嘆,隨后目光轉到一直盯著他的師父身上,嘆了口氣。
反正他師父人情世故這塊,是沒希望了。
感嘆完畢,沈唯果斷地將威壓模擬器的威壓再次調高。
好歹也是他師公,他這個做徒孫的,自然也要幫他圓一圓。
威壓一開,林泉感受著結界上傳來的沉重感,神色凝重的同時,心中對六合仙人升起的怒氣倒是消散了一兩分。
【到你了。】沈唯催促道。
事都到臨頭了,系統想拒絕也不是時候,只能親自上。
于是被眾人所關注的孩童,睜開了眼。
金色的眼瞳沒有任何情緒波瀾,仿佛像一面干凈透澈的鏡子,將世間的萬物全都映射在其中,冷漠至極。
六合仙人一看那眼神就知道這不是他徒孫。
剛準備與對方打個招呼,順便詢問一下,能不能將他徒孫的分魂給分離出來,他們可以付出分離分魂的代價之時。
一直站在他身旁沒說話的云非翎,突然滿身殺意地拔劍指著孩童,眼神兇惡地道:“從云寒的身體里滾出來。”
系統聞言看向他,說出了與沈唯之前扮演“神”一模一樣的話:“這是吾的身體。”
“說謊,滾出來!”云非翎半點都不相信系統的話。
正在系統空間,操控儀器的沈唯聽到這話,用一副先見之明的語氣道:【看吧!就我師父這作弊的直覺,我就說還得你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