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就連葉梵,也是精神恍惚,滿臉的憔悴。
娘娘究竟給他們看了什么東西,把這幾個人調成這樣......蘇言扒拉了好幾碗飯,吃了半桌子菜,也沒和幾人說上幾句話,干脆起身離開。
去時上京銀裝素裹,
歸時,僅因當初葉梵殘余神力波動的浸潤,營地中積雪竟已消融大半,青松翠柏,綴滿晶瑩水珠,恍若春意,提前降臨。
蘇言在院中緩緩行走,看著熟悉一草一木,循著好朋友的氣息尋找著。
走到一棟小樓前,蘇言卻忽然愣住。
紅纓姐升任司令后,為辦公方便,分到了這處獨立公寓。這本身沒什么,葉司令在附近也有一套。問題是,此刻一道大鐵門橫在眼前,崗哨旁還立著四位全身武裝的守夜人,他不知該如何進去。
憑他的本事,潛入易如反掌。
但在軍營里這么干,實在不合適,畢竟七夜還半昏迷著,寫檢查多有不便!
正當他躊躇時,崗哨里一位矮個子守衛皺著眉走來。
兩人一對視,同時愣住。
“真真?”
“教官!”
李真真臉上瞬間綻開驚喜,利落地拉開門迎出來:“教官,您在這兒探頭探腦的干嘛呀?快請進!”
“你不是還有一個月才畢業嗎?”蘇言忍不住端起教官的架子,“不好好準備考核來這干什么,射擊課要是拿個零蛋,看你怎么交代。”
少女立刻鼓起腮幫:
“教官!我的禁墟是【弓】啊,怎么可能射擊不及格?您當我是林教官呢!”她說著掏出調令,得意地一晃,
“我被特批提前調入司令部,今天起,就是紅纓司令的警衛員啦!”
蘇言微微一怔。
神明代理人,一畢業就擔任司令秘書?這起點比當年的拽哥還高,看來,這批學員里第一個入選特殊小隊的,多半就是她了。
“您快進去吧,”李真真催促道,“我就不通報了。”
在其余三位衛兵的目光注視下,蘇言略顯尷尬地點點頭,被李真真三兩下推了進去。
“真真,不通報.....怕是不合規矩吧?”一位年長些的衛兵小聲提醒。
“規矩?”李真真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哪不合適了?”
守衛訕訕一笑:“我知道蘇長官和司令關系好,是隊友,但按現在的紀律,也不能像以前那么隨意了,按理是要通報的。”
隊友?李真真在心里直撇嘴。
你見過哪個隊友,能天天挽著司令專往黑燈瞎火的地方鉆?你見過哪個隊友,能讓司令一天往窗外瞅八回,就怕錯過他來的身影?你見過哪個隊友,每次和司令一起回來,倆人的嘴唇都是腫的?
沒點眼力見......這就是教官常說的,那種粗鄙的武夫吧!
“來來,我就說一次,你們可記好了。”李真真神秘地招招手,將三人聚攏,指著蘇言遠去的背影,壓低聲音:
“以后見他,別叫蘇長官。”
“那叫啥?”
“叫司令夫人!”
三位崗哨同時倒吸一口冷氣,再看向那背影時,眼神里已充滿了肅然起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