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留下此人……他心思單純,無甚機心,偏生又好大喜功、生性狂傲……簡直是個再合適不過的擋箭牌。”
“甚至能夠以宇文寶戈為跳板,去接觸一番龜縮在洞天之中的宇文家、乃至神鼎仙朝……”
荊雨心念急轉,瞬間將此間利弊權衡了一番,忽然他丹田內玄鏡微微一震,只見鏡中世界的天穹之上忽地亮起一道紫色星團,正是宇文寶戈的【披堅執銳】!
而下一刻,這紫色星團中忽然擠出了兩道白色流光,落在了鏡中世界中心的那一小片湖泊之中,化為了兩枚命珠。
“與宇文寶戈的命數勾連上了!”
荊雨神色一動:“是因為我方才起心動念,沒有痛下殺手,所以改變了宇文寶戈的命運軌跡?”
他分出心神觀看那湖底新出現的兩枚白色命珠,其訊息頓時流入識海之中:
【厚甲】、【銳鋒】。
其中【厚甲】能夠稍稍增強甲胄類型護具的防護能力,而【銳鋒】則是可以增強銳器類武器的鋒銳度,但增幅都微乎其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這時荊雨心中又有明悟:“可我方才殺了宇文寶鼎,卻沒有勾連到他的命格,看來用殺戮來奪取命格的路子是走不通的,【問鏡觀命法】畢竟不是魔道法門……”
“命數玄之又玄,很難說以什么方式能夠穩定獲得,這其中還需多加琢磨,說不得后續功法的編纂就落在這上面了……”
過了一時三刻,那懸在高空的黑月終于落了下來,沒入地底的陣法之中,整個密室中雖然仍是沒有靈氣,可荊雨卻發覺原本沉寂的無瑕金丹又恢復了活性,開始不住往外滲析法力。
此時的宇文寶戈元嬰也已經激活,恢復了一些法力,他手一抬,捏了個法訣,原本落在地面上的本命金戈被他召回了手中,恢復了正常大小。
他提著這金戈,慢悠悠走到了宇文寶鼎的尸體前,臉上顯現出了冷笑之色,高高舉起手中金戈,似乎要對著宇文寶鼎的尸體再來上幾下泄憤。
可他只是這么高舉著金戈,低頭看向雙膝跪地、頭顱低垂的宇文寶鼎,心中忽然五味雜陳,暗暗想道:
“怪事,這賊子數百年間多次與我作對,我與他斗了這么長時間,如今這心腹大患已除,為何心中卻沒有多少快意?”
“這些年族中耗費諸多靈資助我修道凝嬰,卻對小弟不聞不問,這當然是因為我資質過人,那些靈資不過是我的應得之物!可若是小弟肯低頭懇求一二,我又何嘗不能分潤一些靈資與他?”
“偏生寧肯跑去給神鼎皇室當狗、寧肯跑去一個鳥不拉屎的小域境與一群金丹勢力爭食,也不肯回族中低一低頭……真真是個倔驢犟種!”
于是忽覺意興闌珊,竟將那金戈緩緩放了下來。
“玄鏡,你過來。”
宇文寶戈指了指宇文寶鼎腰間的儲物袋,對荊雨言道:“此人是你親手斬殺,他的儲物袋自然是你的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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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過來了,明天恢復兩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