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如今以荊雨的戰力,這天下間只要化神不出,幾乎已然沒有什么未危險能威脅其性命,可他心里就是有這種強烈的預感。
于是只得搪塞過去:“唔……韓道友,在下如今元嬰初成,許多手段都不熟悉,修為也未曾鞏固下來,還要再閉關一段時日,只怕屆時耽誤了道友的事情,便不參與了。”
韓平聞言也不再勉強,只是面色遺憾道:“可惜了……韓某猶記得當年你我與宵炎兄一同共闖瑯火福地的經歷,只可惜斯人已逝,再也回不去當年逍遙仙城中悠游自適的修行生活了!”
荊雨此時心中卻暗道:“想不到這【因果線】還有這等妙用……竟能在二人命途即將交匯時一定程度預測吉兇禍福。”
“且撥動因果線后,還能隱隱約約窺探到對方往日的命途軌跡……”
荊雨想到此處,結合此前因果線能夠模糊感知對方具體位置的功用,他幾乎立刻便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是了!換個思路,我既然能夠憑借這條因果線感知對方的位置,那豈不是意味著只要我自己不想與其相見,就可以一輩子躲著對方?”
“這樣就能防止兩人的命數交匯于一處……”
“反過來,若我想與其命數勾連,也能憑借這道因果線找到對方,兩者命途自然而然就會交匯在一起,衍生出種種因緣際會!”
“這何嘗不是一種粗淺的、操弄命數的手段?”
荊雨隱隱間對命數一道又有體悟,體內【問鏡觀命法】修出的法力竟隱隱又精純了一絲絲。
正當其思忖間,山門外太虛又是轟然震動,竟自其中躍出一位身披金甲,手持金戈的高大青年,觀其靈壓,竟是一位元嬰中期真君。
“哈哈!玄鏡!恭賀你結成元嬰!”金甲修士爽朗的大笑聲遠遠傳來,圓寂與赤須龍二人幾乎是同時翻了個白眼,心中同時道:
“傻狍子來了!”
那金甲修士正是宇文寶戈。
荊雨見了來人,倒是笑呵呵地迎了上去,拱手道:“是大人來了!”
“誒……”宇文寶戈擺了擺手:“你既然已證位真君,你我便是同輩相稱為好,這【大人】之名卻是不好再叫了。”
荊雨低聲道:“大人何出此言?玄鏡今日能成就元嬰,多賴大人一路提攜,況且我已發下心魔大誓,自然還是對大人忠心耿耿的!”
雖說如今荊雨已然不怎么懼怕宇文寶戈以及其背后的宇文家,可他倒也不打算把心魔誓言這事情擺到臺面上與他撕破臉。
反正這傻狍子給他戴幾個高帽、拍幾下馬屁,自然能給他安排得服服帖帖,荊雨便全當是逗傻子玩兒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