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僧另有際遇罷了……宇文道友不會還想再為小僧下一道神魂禁制罷?”
圓寂說罷,赤須龍昂起頭顱,兩道赤色龍須陡然硬挺了起來,沖著宇文寶戈呲牙咧嘴。
“龍族的純血貴裔!”
宇文寶戈嚇了一跳,原本張狂霸道的氣勢為之一弱,腦袋不由自主往后縮了縮,勉強笑道:
“圓寂大師說笑了……”
隨著元嬰大典正式開始的時間越來越近,中州各大道統的真君真人也陸續到了,荊雨本不是喜愛應酬之人,但今日前來祝賀的道友盡皆攜帶了價值不菲的靈資作為禮物,看在靈資的份上荊雨自然也是振作精神,好一陣招待。
“感謝諸位道友今日捧場前來,多余的話本君也不多說了,各位在此吃好喝好便是!”
荊雨笑道:“元嬰大典結束后,本君會講道三日,若有興趣的道友可以留下聽一聽。”
此言一出,在場的元嬰真君還好些,金丹、筑基修士卻是齊齊眼睛一亮。
兩名坐在邊緣位置吃酒的筑基修士竊竊私語:“玄鏡真君可是蓬萊仙洲近千年來唯一的一位九竅真君,對于修行之道的理解定然為諸位新晉真君之最!”
“若能聽完這三日講道,想必對自身道途大有益處。”
另一名修士唏噓道:“可不是?也不枉我送的那一份筑基靈資了。”
“你那三瓜兩棗的算個什么?元嬰真君手指頭縫里漏出一點東西,夠你吭哧癟肚操勞一輩子了,你也不想想那些元嬰真君都送的什么級別的靈資!”
那修士神色羨慕:“這一場元嬰大典下來,光是收到的靈資,只怕硬堆都能堆出幾十位金丹真人了!”
“你還別羨慕,今日場面這般煊赫,多半還是因為玄鏡真君嬰成九竅,轟動天下,那些個潛力耗盡、道途斷絕的真君上趕著巴結人家,這才顯得靈資貴重。”
“況且這迎來送往的都是人情,它日這席間的金丹真人若有人證位真君、凝結元嬰……這一份賀禮也是要還的。”
那筑基修士忽地一樂:“照你這么一說,若是這些金丹真人無望元嬰,或突破失敗,那這賀禮豈不是就不用還了?”
“可不是?筑基小慶、金丹法會、元嬰大典……這一層層下來,誰資質差誰吃虧!若是我等筑基修士結不成金丹,成就不了真人,下一回收到賀禮的場合,可就是自家的白事了……”
二人正竊竊私語間,陡然感覺身周一沉,天穹之上太虛震動,竟自其中踏出一位文質彬彬的青年儒生,他二人心中納罕:“如今元嬰大典已然開始,怎得還有真君姍姍來遲?有遁行太虛之能,料想不應遲到才是!”
卻見荊雨自那蓮臺寶座上站起身來,對著那青年儒生不住冷笑。
而那儒生卻對荊雨充滿敵意的目光渾然不覺,極有風度地沖著在場的諸位元嬰真君拱了拱手,言道:
“見過諸位道友了!天南唐威,前來恭賀玄鏡道友嬰成九竅,證位真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