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排修為各異的修士自大陣中魚貫飛出,十余名金丹真人領著數百筑基、數千練氣修士組成迎賓陣勢,分立陣法入口兩側。
隨著一聲號令,數千修士轟然下拜,齊齊誦道:
“恭迎玄鏡真君法駕!”
“恭迎玄鏡真君法駕……”
一名氣質干練的美貌女子自陣法入口飛出,正是葉星云的姑姑,元嬰中期修士葉凌月。
她沖著荊雨笑吟吟地拱了拱手:
“玄鏡道友,早聽星云說起你在此立下道統,凌月等候多時了!”
好大的排場!
荊雨內心咋舌,眼前這氣象煊赫至極,既顯示了葉家的仙族底蘊,又給足了自己面子,迎接的禮節不可謂不隆重,倒是讓自己心生感慨:
“化丹成嬰,逍遙太虛……自此終究是不同了!”
“勞煩凌月道友親自前來……請問江淮真君可在貴族中?”
葉凌月頷首輕笑道:
“家父正在族中,早已念叨了許久,要見一見方今的蓬萊第一天驕呢!”
“請!”
“請……”
二人謙讓了一番,化為一前一后兩道流光,遁入了斬龍島中。
而在島外迎接的數千葉家修士,仍然維持著下拜的姿勢,直到兩位元嬰真君不見了蹤影,這才緩緩站起身來。
在練氣修士隊伍中的一名中年男子抬起頭來,望向荊雨進入的方向,神色間有些羨慕,心中暗暗道:
“這就是蓬萊第一天驕,如今風頭正盛,蓋壓一眾新晉元嬰的【玄鏡真君】?真是氣質卓然、貴不可言!”
“我葉謹淵若是能有證位真君、遨游太虛的一日,那又是什么滋味兒……”
這名叫作【葉謹淵】的中年男子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打從六歲引氣入體,四十七歲才堪堪練氣四層,筑基道途已是渺茫了……”
葉謹淵自小測出下品靈根,按理說靈根資質并非最差的那一檔,可不知為何,修行速度竟還比不上不入品的雜靈根,年近半百,壽命走了一半兒,修為仍在練氣四層打轉,早已熄了筑就仙基的想法。
今日見了荊雨,不知為何,內心求道的心思又蠢蠢欲動起來,可受限于資質,卻也不過癡心妄想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