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管凌霄并未外出闖蕩,只是一味在玄策門內閉關修行,身上凌厲的氣勢已減弱了不少,反倒有些神光內斂的味道。
荊雨心中奇怪:“凌霄并未以神念掃視謹淵,可他的眼睛本就不好,又隔著一塊兒黑布,這是在瞧什么?”
管凌霄靜靜地“盯”著葉謹淵,片刻后渾身氣勢一收,反倒是嘴角一咧,笑了起來,上前拍了拍葉謹淵的肩膀:
“你就是二師弟罷?我幾年前聽聞師尊收你為徒的消息,本想著央求門內元嬰真君去一趟伏龜島認一認人,只是大師兄我正巧有一樁神通正修到關鍵時刻,無法分身……好在蓬萊一會這樣的盛事,師尊定會攜你來見一見世面,咱們師兄弟總算見上面了!”
葉謹淵神色一松,連忙拱手道:“大師兄好。”
方才被管凌霄盯了數息,葉謹淵只覺平生未有此等經歷,一時間冷汗涔涔,背部竟完全被汗水打濕。
荊雨上前微微屈指,猛地朝著管凌霄光潔飽滿的額頭彈了個腦瓜崩,撇嘴道:“第一次見面就嚇唬你師弟,看什么呢!”
“哎喲!”
原本劍意凌厲的少年劍仙頓時破功,捂著頭痛呼起來:“師尊,我這小身板可經不住你元嬰體魄這一彈……”
旋即管凌霄暗暗傳音道:“師尊有所不知,凌霄近年來修習了一門名為【心眼】的神通,不需神念、不用肉眼,只以心眼觀瞧,感知對方情緒波動,練到深處,甚至能夠捕捉思維念頭!”
“這【心眼】神通使用的對象修為與我差距越大,效果便越好……尋常練氣筑基修士只消心眼這么一照,于我而言便沒甚么秘密可言。”
“方才以心眼觀察二師弟,竟只捕捉到一些邏輯混亂顛倒的片段,委實猜不透他心中所想,真是奇哉怪哉!”
荊雨又彈了管凌霄一個腦瓜崩,教訓道:“神通雖好,可卻不能完全依賴,天下奇人異士甚多,總有規避誤導的法子,莫要栽在這上頭了。”
“師尊教訓的是。”管凌霄揉了揉略微紅腫的額頭,一陣呲牙咧嘴。
“閣下便是【劍氣縱橫十萬里】的小管劍仙,管凌霄?”
師徒二人正自嬉鬧間,忽聽得一道輕輕柔柔的聲音響起。
幾人循聲望去,卻見一面容清冷出塵的絕色女子款款而來。
這女子發間并無簪釵,只以數道冰魄蠶絲束成墜月髻,耳垂懸佩兩枚淚滴狀的玄冰耳環,散發著點點冰魄之光。
外袍采用千年冰蛛絲織就,行走時如月下潮汐起伏,荊雨見多識廣,知曉這外袍乃是一件異寶,名為【寒潭照影衣】,幾乎已達到法寶階層的極致,隱隱摸到了偽靈器邊兒。
“此人是……”
還未等荊雨有所猜測,那女子施了一禮,言道:“晚輩【蕭映寒】,見過玄策、玄鏡兩位真君。”
“蕭映寒!”
荊雨恍然大悟:“原來是蓬萊圣地當代圣女?蓬萊圣地自重開山門以來,數位真傳下山游歷,闖下偌大名聲,猶以此人名聲最大……卻是蓬萊圣地這一代的金紫天驕!”
果然,他聽到了管凌霄凝重的傳音:“師尊,這娘們兒……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