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謬!你說自己是劍閣遺孤就是?”
南行焰嗤笑道:“當年洞玄天君覆滅劍閣,恰逢劍閣門內筑基大比,不僅練氣筑基弟子悉數歸宗,連金丹元嬰修士也返回劍閣觀禮,在外游歷的劍閣弟子極少。”
“據我所知,金丹真傳管真、其道侶楊宛亦在陣亡名單之中。”
“當年你不過五六歲的年紀,如何在洞玄天君手下逃生?”
“南長老,差不多得了!”
此番就連同為【均天觀】同門的【靜虛道人】也有些看不過去,皺眉傳音道:“南長老,你這是不是過了些?均天觀真的需要以某一次蓬萊一會的名次證明地位嗎?”
南行焰此時心中默默道:“均天觀自然不需要,可沉水卻未必不需要!”
于是也只得硬著頭皮道:“管凌霄,你說你自己是劍閣遺孤,此事并無旁證……況且若你當真是劍閣出身,何以又拜入【玄鏡真君】門下?怎的這許多年來,劍閣中幸存的元嬰真君會對你不聞不問?”
“這恐怕不合道理罷?”
“誰說【劍閣】真君對其不聞不問了?”
煌煌劍意沖天而起,原本在散修觀禮席位的人群中陡然飛出一道白光,只聽得“叮”的一聲輕響,那白光竟直直沒入靈髓地面,只露出半截,眾人定睛一看,竟是一支素白色的劍鞘。
下一刻,一名頭戴斗笠的散修緩步走來,將那可以隔絕神識的斗笠拿了下來,長發披散開來,斗笠之下竟是一位氣質狂放不羈的俊俏青年。
“這是……李素玄!”
有不少修士認出了此人,俱都竊竊私語起來:“傳聞小李劍仙自劍閣覆滅后不知所蹤,想不到竟然今日敢現身蓬萊一會!”
“不對啊,怎么靈壓好似金丹期……”
“是化身或傀儡!”
原本端坐于松風閣席位的楊定風霍然起身,瞧著眼前面無表情的李素玄分身,心中竟莫名有些酸楚:
“想當年小李劍仙何等意氣風發,一柄【天素劍】問劍天下,橫掃中州各大道統……哪怕深入魔窟,也俱是真身闖蕩,從無躲在分身之后道理!”
“如今突逢大變,當年快意恩仇的天才劍仙也被迫藏頭藏尾起來了!”
“師……師叔祖……”
管凌霄面色罕見慌亂起來,他在劍閣時,不過是個五歲大小的凡人孩童,雖說是金丹真傳之子,可也與李素玄這樣整個劍閣冀望于一身的化神種子地位天差地別,兩人實際并不相識,管凌霄至多也就是遠遠地望見他幾回而已。
可李素玄卻好似對管凌霄非常熟悉了一般,目光中既有欣賞、亦存憐惜,溫聲道:
“凌霄……昔年云嶺窟一別,別來無恙了!”
“云嶺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