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沉水聽了這話心中發寒:“小管劍仙不出本命劍氣,只以這【劍鞘】操使凡俗劍法與我相斗,是為了給均天觀留一分體面,還是我壓根就不配他用出本命劍氣?”
他對敵這位名滿中州的小管劍仙本就信心不足,這一番打擊過后,心態更是臨近崩潰,竟被管凌霄以一柄材質尋常的木劍以凡俗劍技打得節節敗退。
“均天觀萬載威名,豈可墮于南某之手!”
眼見著退無可退,南沉水也是發了狠,手中托起一枚散發著寒氣的冰球,法力催動之下,那冰球竟分裂為無數冰晶碎片,鋪天蓋地沖著管凌霄覆蓋了過去。
這冰球正是南沉水的本命法寶【寒山羽】,平日團作一個冰球,需要趕路時可化作無數冰晶羽片凝為一對增幅遁速的冰翅,對敵時亦可散為無數冰羽之刃承擔攻伐之責,頗為神妙。
但見那密密麻麻的冰晶羽片遮天蔽日,竟將管凌霄身周閃轉騰挪的空間盡數封死。
可豈知管凌霄仍然不閃不避,持著木劍直直朝著南沉水撞了過來!
叮叮叮叮叮——
無數冰晶羽片在即將觸及到管凌霄的法軀時,卻陡然被一股無形力量彈開,萬千羽片竟無一枚加身,便盡數無功而返了。
“這是什么護體神通?還是法衣之效?”南沉水見狀駭然。
一旁觀戰的荊雨卻瞧出了端倪:“好小子,原來是將他那道無形無相的本命劍氣覆在身上,宛若一件【劍氣法衣】,自然諸邪不侵、萬劫不磨了!”
“此前凌霄的身法這般迅捷,也是因著身周劍氣森然,使之遁速提升了數倍不止……”
而荊雨身側的李素玄更是劍道大家,目光更為駭然,他非常清楚將【劍氣】覆在身周,完全適應人體構造,宛若套上了一件法衣,卻又不傷及自身,需要對劍氣有多么精微細膩的掌控力!
“此子劍道天資尚在我與楚靜生二人之上!或許殘余的劍閣門人中,最有希望化神的是他……”
南沉水引以為殺手锏的本命法寶絲毫未曾建功,心氣已失,自知大勢已去,本欲開口認輸,豈知身周忽地狂風大作,強烈的風壓令其一時間難以開口。
卻是一柄木劍掃來,那風壓正是劍刃斬破空間帶來的效果,南沉水只覺得自己的臉上被風刃一激,竟刮得有些火辣辣的疼,下一刻,那柄木劍就已經搭在了自己的脖頸一側。
南沉水目光恍惚,游離渙散的瞳仁對上了那一塊兒覆在管凌霄眼上的黑布,這黑布是如此的黑,以至于他完全無法透過這層遮蔽觀察到管凌霄現如今的眼神。
對面的盲眼少年輕輕抬了抬下巴,以略顯張揚的語氣言道:“凡俗劍法【上清快劍】,請南道友斧正。”
主持擂臺比斗的那位瑯嬛仙子目光中也顯露出驚艷神色,見結果已定,便即宣布道:
“劍閣管凌霄,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