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玄鏡道人也不是吃素的,早早在星宮內兌換了脫身之寶,你們瞧著他能否逃過肅影天君的追殺?”
“我看懸……他畢竟只是元嬰初期而已,無論在現世還是太虛,化神天君的遁行速度都要遠勝于元嬰修士,一位化神天君鐵了心要追殺,他能逃多久?一個時辰?還是兩個時辰?”
“可惜嘍……本也是化神在望的天驕。”
另有一位元嬰真君反駁道:“我看未必,這等應劫而生的命數子大多都有大氣運傍身,往往都是逢兇化吉,哪有這般容易隕落的道理?”
“別忘了那肅影天君也是不輸于玄鏡道人的命數子!況且差著一個大境界呢!豈不聞【命數不敵神通】?”
眾修議論紛紛,云玄策卻作佯怒道:“蕭觀影堂堂化神天君,竟不顧身份向玄鏡道友出手,是視我等蓬萊正道修士如無物么?”
楊定風神色憂慮:“玄策真君莫急,蕭觀影此舉是挑釁我蓬萊正道,正道幾位天君不會坐視不理,我這就返回閣中,請太上前去交涉……”
云玄策跺了跺腳,嘆道:“本君也去尋一二好友,商議對策才是……”
說罷,遁入太虛,消失不見。
過了一刻鐘,云玄策遁出太虛,此時她已然落到了玄策門境內。
與此同時,她腰間的一枚玄鳥玉佩忽地自主飛出,落到地上,化為了荊雨的模樣。
云玄策這才收起了怒容,換上了淡淡的笑意:“玄鏡這一手收斂氣息的本事當真驚人,竟連化神天君都看不穿……”
荊雨笑道:“這一手偷天換日、李代桃僵的計策倒是沒甚么新意,唯一的難點是如何收斂氣息,騙過那蕭觀影,好在我有一神通正巧專于此道,倒是順利。”
原來方才持著【小破界金梭】逃跑的【荊雨】乃是他新煉的【星光幻身】,而其本尊早就變化為云玄策腰間玄鳥玉佩,瞞天過海。
那星光幻身也雜糅了些許苦渡玄光,因而本尊與分身皆可收斂氣息,自然真假難分,令蕭觀影這等化神天君也看走了眼。
“玄鏡,如今眼前這一關是過了,可蕭觀影未必會放過你,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云玄策問道。
荊雨淡淡道:“往后我的本尊會藏在一個無人知曉的地方,暗暗修行、積蓄力量,平日里會以身外化身在世間走動。”
云玄策點了點頭,卻又憂慮道:“只是化神一事……蕭觀影只要一日還在仙洲界,便無我等的出頭之日!”
“此事不是沒有轉機,不過要等待漫長時間……”
荊雨暗暗忖道:“哪怕是有未曾消化完全的【龍骨舍利】,我的肉身法軀登臨化神也不是千年之內的事情,陸英招、葉星云等人只怕很難等到那時……仙選者同期化神的確是個問題。”
“這樣看來,不知何時降臨的仙洲大劫對于仙選者而言反倒成了難得的變數!”
正思忖間,荊雨面色一動:“我的分身被蕭觀影追上了!”
云玄策神色可惜:“這瞞天過海之計雖穩妥,但可惜了那一枚【小破界金梭】……這等可破開太虛封鎖的奇寶竟只能無奈舍棄了。”
荊雨無所謂道:“寶物終究是外物而已,總有更好的……慢著!”
這灰袍青年神色微動,眼中顯現出了些許茫然:
“蕭觀影好像并未出手……他真的只是過來與我聊天的不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