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雨淡淡道:“蕭天君這番設想,未免驚世駭俗,恐為天下世家道統所不容……況且仙洲劫數的讖言已然改變,大劫或許已然算不得什么,為應劫而一統仙洲的論調,只怕已經站不住腳。”
蕭觀影冷聲道:“未來變數何其多也?哪怕上界仙修也無法盡算……說不定大劫來臨時,又有了新的局面,那讖言卻也不可盡信!”
荊雨失笑道:“若天君不信讖言,何必時隔千年再臨六爻星宮,還拉上了天視真君記錄影像……”
“你不能只在讖言對自己有利的情況下才選擇相信它。”
蕭觀影神色不渝,一拂袖:“看來玄鏡是并不認同孤的理念了……既然話不投機,卻也不必說了!”
“可憐孤如此推心置腹,想不到玄鏡還是如正道天君那般迂腐之人。”
荊雨搖了搖頭道:“我說過,我無意爭霸天下,只想著偏安一隅,在海外傳播道統,教授弟子門人……蕭天君有吞天之志,可惜玄鏡不想被人管著,也無意參與。”
“那約定仍然作數,我不會向現世天君透露你修成【乾綱法則】,甚至要再塑【乾綱】……還請蕭天君高抬貴手,不要向玄鏡的親友發難。”
蕭觀影嗤笑道:“孤說過,哪怕你將此事通傳天下也無妨,孤昭告世間、建立天庭的時日不會遠了……至于用對付你親友的辦法來脅迫你?你現今的修為還不配。”
“等你什么時候神而明之再說罷。”
“當然,若是你鐵了心要做那桃花源中人,不問世事,無非在元嬰境界碌碌而亡,也不必想望什么化神境界了!”
蕭觀影淡然道:“對了,五年前玄元羽化天開啟,孤的身外化身本是掐著點去招攬你的那位弟子……可惜他不識抬舉,竟逃到了虛淵深處,此時仍然不知所蹤……”
“六爻星宮位格太高,并不是尋常與現世隔絕不深的秘境,化身與本尊記憶并不相通,此事卻不能算在孤的頭上,你可不要胡亂攀咬。”
“什么!”荊雨聞言勃然變色,下意識撥弄與管凌霄相連的因果線,感應到自家弟子此時安然無恙,不由稍稍放下心來,但臉上仍殘余著狠色:
“蕭天君好長的手,都跑到中州域招攬人才了。”
蕭觀影言道:“【玄元羽化天】乃是當年先祖發跡之地,其中隱秘頗深,能夠自【玄元羽化天】中出來的那幾人,都有化神之望,孤自然不會錯過。”
“你也不必覺得是孤有意針對于你……若是孤真想拿小管劍仙來拿捏你玄鏡道人,何必等到現在?區區一個金丹劍修,想拿住也不過動動手指頭的事情。”
“只要你不干擾孤一統五海四洲的大計,孤也懶得與你一般見識。”
蕭觀影此時臉上漸漸顯現出肅殺神色:“可孤也要提醒你……若是你膽敢擋在孤面前,阻礙仙洲一統,便是阻礙孤的道途,那你我便是道敵了。”
“屆時哪怕你當真是這仙洲界應劫而生的天命之子……我蕭觀影也照殺不誤!”
此言說罷,照徹北海的天光頓時一消,原本散去的陰云又漸漸聚攏了起來。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