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不管怎么說,蓬萊仙洲肯定是要亂了,蕭觀影定然不會滿足于那幾個巴掌大小的小域境,你說天庭這般膨脹下去,會不會有一日打到了中州腹地?”
朱砂搖了搖頭:“想多了,我正道天君又不是吃素的,目前【天庭】總共才蕭觀影一名化神,我瞧著天南魔道的其他化神魔君也和蕭觀影尿不到一個壺里去,打到中州腹地?純屬杞人憂天。”
“況且域境戰爭曠日持久,真有那么一日,也是幾百年上千年后的事情了,那會兒我們兩個道途斷絕的筑基修士……不說墳頭草,恐怕墳頭在不在還是兩說的事情。”
“嘖嘖,也是。”
松墨咂摸了幾下嘴巴:“唉,也不知那天帝之位是個什么滋味兒,一人執掌治下修士的生殺大權……甚至可以制定規矩!若我也有那天君的修為,該有多么威風?”
朱砂笑罵道:“好啊,你倒是幻想起來了……這般心向魔庭,也不怕老娘我在太上面前參你一本。”
“你這般資質,去了魔庭也是挖礦的命。”
松墨挺了挺身板,嘿嘿一笑:“我再怎么說也是筑基修士,親自挖礦應當不至于,起碼也能當個礦場監工罷!”
兩人正談笑間,一道遁光破開清溪澗遮掩所用的重重迷霧,落在了這洞府面前。
那遁光一消,卻顯露出了一位面帶病容、身披黑絨裘服的中年男子。
正是西岳峰主,【棋真君】楊定風!
松墨、朱砂兩名筑基弟子見了楊定風,卻是齊齊拱了拱手,臉上卻還殘余著些許笑意,言道:“原來是楊峰主,可是來尋太上的?”
見兩人嘻嘻哈哈的模樣,楊定風目光冷淡,心中卻微微泛起怒意。
他開了耳竅,方才二人的傳音自然清清楚楚傳入了他的耳中,暗暗道:
“太上未免太過驕縱這兩名仆役弟子……方才這番話,若是立場變換,二人放在魔道地界來說,早就被人隨手打殺了!”
可這二人畢竟也是齊天華的貼身仆役弟子,楊定風也只得耐著性子言道:
“勞煩通傳,便說弟子楊定風求見太上!”
松墨笑道:“不敢,不敢……弟子這便前去通傳,還請峰主稍等片刻。”
說罷,轉身入了洞府,不多時走了出來,躬身道:“太上喚您進去,峰主請自行前去罷。”
楊定風裹了裹胸前的黑絨領子,手中抱著暖爐,慢悠悠走入了洞府。
在經過幾個院子后,楊定風總算來到了一處閉關所在的靜室中,這靜室內里的墻上掛著一塊寫著【正心誠意】四字的字帖,一股浩然正氣散逸而出,顯然出自儒道修為高絕的修士之手,令楊定風這個做慣了陰私詭事的松風謀主有些不太自在。
一名衣著作儒生打扮、發絲黑白參雜的男修盤膝坐在蒲團之上調息,這男修面目模糊不清,渾身散發著淡淡的松墨清香,顯然便是松風閣的化神太上【齊天華】了。
“弟子參見太上。”楊定風躬身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