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后。
“沈大人果然是虎父無犬子,您的兒子才入朝一個月余,官職就升到大理寺卿了。”
“是啊,小沈大人破案手段凌厲,許多州府的犯人一聽到小沈大人的名字就自已出來自首了呢。”
聽著官員們的吹捧,沈明文想笑卻又笑不出來,只能干笑幾聲。
他一路科舉高中狀元,官居太傅,在世人眼里沈家便是書香門第清貴人家。
這樣的人家出了一個大理寺卿,總覺得怪的很。
沈明文只能點點頭,趕緊腳底抹油開溜。
秦王府。
“父王,為何要讓夫子去大理寺做事?”
宋時歡雙手撐著腦袋,模樣已經有了幾分元后的樣子。
“只有這樣,才能讓宋翎知曉刑部無論如何都只能是我們的。”宋裕勾了勾宋時歡的鼻子,“而且阿歡,你不覺得大理寺的氣場跟沈三很匹配嗎?”
非常冷酷,非常無情。
“六喜說,現在街上的小娃娃們聽到夫子的名字都會哭,可夫子明明是抓壞人的。”宋時歡頭一次沒有附和宋裕的話,“夫子才不冷酷無情呢,夫子心腸和父王一樣是熱的。”
正好沈清平走進院子,聽到這句話后冷硬的面容如同冰山化開,把一串糖葫蘆遞給了宋時歡。
身后的念安盯著宋時歡手里的糖葫蘆。
他家三爺如今忙的團團轉,卻還是要在來秦王府之前繞個圈子親自給郡主買根糖葫蘆。
之前不知道何故。
方才聽到郡主那番話,念安恍然大悟。
宋裕看著氣場陡變的沈清平,無奈開口,“沈三,你沒事兒干了就回去歇著,去迎春樓喝喝酒聽聽曲兒。”
他可不想讓沈三再把自已累壞了。
“這怎么能行?”
沈清平立刻開口,“身為王爺日后的心腹,我可不能吃干飯。”
再說了,還有個程廣虎視眈眈呢。
“隨你。”宋裕找準時機搶了宋時歡一顆糖葫蘆,宋時歡也不惱,在一旁安安靜靜的吃著。
倒是沈清平沖著宋裕翻了好幾個白眼。
“王爺若是想吃,自已去買。”
“你買給阿歡的就是買給本王的。”宋裕被酸的瞇起眼睛,“明日宋翎就能出東宮了,沈三,要變天了。”
“已經變天了。”
沈清平也頗為感慨。
忽然,宋裕示意沈清平湊近,悄悄說了一大段話,而后沈清平便意味深長的走了。
“父王背著我和夫子說悄悄話。”
宋時歡背過身去,留給宋裕一個后腦勺。
生個悶氣,讓父王哄。
另一邊,念安也頗為好奇。
“王爺讓我趁著他沒被封太子,趕緊處理幾個跟他有私仇的,還說先找人把孫家的孫虎揍一頓。”
怎么著,封太子后就要注意形象了?
......
次日。
宋翎面壁思過的禁令解除,忙不迭的來上了早朝。
可宋翎目光所到之處,所有人都在刻意避免同宋翎對視。
反而是宋裕只要說一句話,就會有許多官員出言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