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純的炮戰,八路軍也打不贏。
更別說炮兵支隊還面臨著隨時可能斷糧的炮彈補給問題。
“是啊,就步兵能力,我們并不比鬼子的差,炮兵就差遠了。盡管開戰前,首長們就意識到需要培養合格的炮兵,可是炮兵選材要求高,學習時間長,抗大培養這一批,根本就不夠用。”
“很矛盾,有時候巴不得鬼子彈藥充足,這樣我們才能有繳獲,當鬼子火炮逞兇的時候,又巴不得鬼子彈藥打光了。”
“這場戰爭,是八路軍絕境之中的反擊,從來就沒有容易過,我們已經打的夠好了,東渡黃河時候,都不敢想華北會有今天的局面。”
陳旅長一向都是樂觀的。
徐旅長雖然號稱老虎,表現出來的心思卻比他重的多。
他用手指了指桌上吳政委發來的情況通報。
日軍華北派遣軍司令官,寺內壽一奉召回國。
一向宣稱,堅決不跟國民政府談判,不接受任何一個國家調停中日戰事的鬼子首相近衛文麿乘坐飛機抵達了北平。
除了替天皇宣讀詔書,合并華東,華北兩大派遣軍。
同時任命多田駿作為中國派遣軍司令官。
一反之前的表態,宣稱對中國的懲戒目的已經達到,讓人秘密接觸國民政府,向常凱申拋出了歸還華東的誘餌。
“老師長當初可是老蔣身邊的紅人,你判斷,他會不會故意中了鬼子圈套,然后出兵華北。”
鬼子這計謀太過于歹毒了。
承諾兩年內撤軍華東,五年內撤軍華北。
不管是真假。
都很讓一些原本就不看好抗戰的人,還有那些在抗戰中遭遇挫折,不堅定的人動心。
徐旅長看完電報,情愿自己不知道這些惡心的事情。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要說鬼子的方案,老蔣一點不動心,是假的!但是南京丟失,鬼子肆無忌憚的對我國人舉起屠刀,就這么把一樁樁的慘案放下,跟鬼子祈求放過?這場國難死難的冤魂不會答應,中國人也不會答應。”
說完的陳旅長,擺了擺手。
這些年,他對老蔣一系列作為,厭惡到了極點。
同樣不想因為這些事情,影響了自己心情。
“這件事太遠,讓首長們去操心,我們不管他,這次江向陽在聊城堵住了鬼子三個師團,給我們殲滅108師團創造了良好的戰機,也把聊城的鬼子,留著跟我們一起分享..這么一場大餐,我們兩個旅要是吃不下來,整個集團軍都得懷疑我們的能力。”
在陳旅長看來。
江向陽就是故意的,即便是聊城的鬼子露出了破綻,有了被全殲的戰機,他也會等著344旅和386旅一起來。
面對餓狼一般,武裝到牙齒的強敵,他是八路軍最鋒利的刀刃。
對于自己人,他又圓滑的像泥鰍,誰都別想捉住他,對人情世故的理解,遠超出他的年齡應有的認知。
這家伙喜歡分潤功勞,不管友軍是國軍還是自己人。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不想把自己置身于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的境地。
偏偏戰績又如黑夜的明月那般耀眼,想甩都甩不掉。
想到這里,陳旅長不禁在心里感慨,這是一個充滿了矛盾,又讓人愉快的家伙。
徐旅長完全不同,滿腦子還是盡快擊垮鬼子第108師團,從聊城傳來的情報表明,日軍在聊城的兵力,還是有三萬多人的。
這樣一股數量的鬼子,再跟108師團合流,解救出被困東昌湖那個步兵聯隊。
即便是他們兩個主力旅和718團,渤海支隊會合,也會相當難打。
“我這就發電報,讓蒲忠國把炮支的火炮安置好,帶著得力人手過來,今晚我們學江向陽在真定跟鬼子第6師團那一仗的打法,跟鬼子玩火炮游擊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