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蘊初想去陜北和華北的念頭,不是剛冒出來的。
他算是徹底明白了,從來講團結,講統一戰線的,都是八路軍。
承認國軍戰績的,也是心懷坦蕩的八路軍,而國民政府為了那些利益,根本不承認八路軍的戰績,反而污蔑人家游而不擊。
不管前方后方的中國人,希望國民政府能領導全民族團結抗戰,就是一廂情愿的事情。
如果有可能,他寧愿自己跟騰虎忱一道,跟著八路軍一起并肩作戰。
替抗日前線的八路軍,生產化工原料,制造炸藥。
“八路軍當下在山東跟鬼子鏖戰,就希望打出一個中華民族的未來..戰略僵持階段,我們一旦熬過去,就是戰略反攻,把小鬼子趕出中國,才是你們大展身手的時候。”
段宏巽不得不摁住吳蘊初。
他家大業大也就算了,本身目標也很大。
在國民政府,也算是掛了號的人物。
一旦他不見了,國民政府那幫子看著他產業流口水的那些個官僚。
還不得造謠說他投奔了鬼子,把他一輩子心血,當成漢奸產業吞并了。
發明治傷神藥“百寶丹”的曲煥章的例子,就在眼前。
滇軍開赴抗日前線的時候,曲煥章一口氣捐出了3萬瓶百寶丹給軍隊,再加上軍隊本身從他這里采購的,抗戰初期出滇抗日的4萬滇軍,幾乎每人身上都帶著一瓶百寶丹。
這種被后世稱為云南白藥的藥物,成了戰士們不怕死的底氣。
國民政府西遷以后,假意請人家到重慶坐官,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家伙,要了人家雞蛋,還要生蛋的雞,要求人家交出秘方,不交出來,就關押,用刑,最后把曲煥章害死在監獄里。
“葆元,你這個急脾氣,想到事情,就不管不顧的,三小姐說的沒錯,我們兩人北上,目標太大,在溶共,限共,反共的這樣一個背景下,國民政府那幫人,極可能對著我們產業下手。我們不去,不代表我們不能秘密派出一個技術團隊到華北。”
吳蘊初翻了一個白眼。
我已經派了一個團隊在陜北了,好在那邊有先見之明,把工廠建在黃土洞里面。
鬼子炸了好幾回,把炸彈都丟到了附近偽裝的假工廠里。
永利有人,但是你把侯德榜都派去了德國,說什么采購技術,設備,照目前的趨勢,你采購完成,要運到越南,再從越南,運到昆明。
段宏巽不都說了嗎?
歐洲現在也不平靜,一旦日本的同盟德國人,跟英法開戰,法國人連越南都守不住。
設備買回來,搞不好還被小鬼子在越南一鍋端了。
“我的意思,把遷川的永利一部分股份調整一下,把我的個人股份置換出來,換成錢或者貸款。然后利用奚東曙他們在美國的采購,運輸渠道,搞一套化工設備到華北,然后讓侯德榜停了在德國的談判,直接去華北。”
永利派出侯德榜去德國,是準備購買察安法專利。
可就民國現在蝸居這西南一隅的現狀,人家怎么可能尊重你。
談判中時不時一些辱華的措辭從嘴里蹦出來,氣的侯先生差點掀桌子,對方絲毫不顧及中方談判小組的情緒,反而變本加厲的提出條件,甚至涉及到了出賣國家利益。
“不一定追求世界先進水平,我們就搞些實用的,跟軍事工業息息相關的。滕虎忱人在華北,前兩天給我發電報,說江支隊長在慶豐廠前期管理時候,給了他很多啟發,也從大洋彼岸的期刊資料中翻譯出來一些技術,再進口一些小型的設備,也許可以試試壓力容器的制造。”
“哎呀,可惜你我都不是學鋼鐵的,國內的鋼鐵產量還是非常有限的,論說,華北最大的瓶頸,還是在鋼鐵上,有了鋼鐵,軍工,化工設備制造,才會有基礎。全靠買,太難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