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維金斯】感到棘手的東西不多,被他們騙的團團轉的大人們,條子,還是說其他的維金斯,他們都有把握將其面對不落下風。
維金斯的行事風格是不擇手段,流氓地痞害怕的東西只有一個……
那就是同樣了解他們的流氓地痞……
卡爾是國王港這批維金斯的頭頭,在同齡人孩子中,他體格魁梧,幾乎很難有人能正面戰勝他。甚至就在面對一些大人的時候,他也不落下風,依靠卑鄙的手段,他甚至還能讓對方吃上大虧。
將身邊同伴都趕走后,卡爾看著眼前這個滿臉都是戲謔的男人。
依靠經驗,他能做出合理判斷,而眼前這個家伙就是他判斷覺得最棘手的那一類。
“拉齊,發生了什么。“他問道。
拉齊湊上來,很自覺地將自己藏下的那張紙條遞來。既然試圖藏下東西的舉動已經被飾非點穿,而卡爾也已經出面,那他也沒有繼續藏下去的必要。
卡爾掃了眼紙條上的內容,便狠狠瞪了拉齊一眼。拉齊自知理虧,急著往后縮。
卡爾也不去管他,走到車前,將紙條遞給飾非,紙條上什么字都沒有寫,只是畫了一個特別的符號。那是符號像是一只樣式奇特的煙斗。
“你以前也是維金斯?“
“湊巧和與你們類似的家伙待過一段時間。嚴格意義上說,我并不算你們中的一員。”
“不過,至少我知道你們的規矩,所以和我做買賣并不算虧,對嗎?”
飾非笑道。他畫的東西很簡單,那是【維金斯】互相通信時所用的記號。
如果【維金斯】嘗試偷盜,那他們會提前踩點。如果他們覺得方便下手,那就會在屋主人注意不到的地方留下這樣的記號,這樣其他的維金斯見了就會知道,這是個軟柿子。
不同城市的【維金斯】所使用的記號不同,但身為【維金斯】的小頭目,自然還是明白其中區別的。
卡爾一眼就看出,這是來自大都會的【維金斯】們會使用的樣式,所以他才會問飾非這個問題。
卡爾在思考的時候,車內的人也是用怪異的目光看向飾非。多羅茜終歸是最主動最好奇的那個,她再次扯扯飾非的袖子:
“你什么時候還當過乞丐?”
“你說話可真難聽。”
“我又沒有說錯!”
多羅茜不禁叫道,但很快,她意識到車外那個大塊頭是能聽見她說話的,她又急忙往后縮。飾非露出回憶的表情。能了解維金斯,對于他來說,還的確算的上是歷史久遠。
在那場血夜過后,他并非是馬上就被抓進監獄,送進法庭的。
一個失去所有,滿身泥濘的孩子在大都會那樣的城市能做些什么呢?似乎也只能被當成乞丐吧。
弱者會不自覺地抱團取暖,當地的【維金斯】主動找上了他,表示可以給予幫助。
時間并不算長,飾非依稀記得的是,他才剛和那群人熟絡下來,條子就像是聞到血腥味的獵犬找上門了。
當時那群孩子可嚇壞了,但當他們意識到,條子要找的并不是他們的時候,他們的表情和目光又立刻變的冷漠。
【維金斯】是一群流氓地痞,而流氓地痞不會講究所謂感情,能讓自己活下來就是唯一的追求。
飾非并沒有向車里幾個人透露太多,只是說到了自己在進監獄前和他們有過接觸。
愛麗絲和多羅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只有司馬宣盯著他,多看了一會兒,若有所思。
名叫卡爾的大塊頭敲了敲車窗,似乎是要引起飾非的注意,然后,他壓下身子,右手伸過來,反復摩擦拇指和食指。
在聯邦,這是通用首飾,意思很簡單,拿錢。
飾非心領神會,笑著從口袋里掏出幾枚硬幣放進卡爾手里,對方皺眉,問道:“就這些?”
“我可是因為你曾經是維金斯才愿意和你聊聊的……”
卡爾這句話說的沒錯,維金斯很警惕,想讓他們妥協沒那么容易。飾非正是因為此才會利用自己的身份。
對方這個問題他當然也有所預料,他繼續笑道:”正因為了解你們,所以才要一步步來。”
“我如果現在把錢都給了,你是不是轉頭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