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坑洞本身并不算深,大概只有二十英尺的高度。用了大概不到兩分鐘,司馬宣的腳感覺到觸底。
他立刻摘下手套,將其丟棄后,才重新拿起手電。手電光朝四周照了照,將周圍的地形給照出來。
為了方便作業,聯邦的地下管道修建的相當巨大。這也是承襲自不列顛尼亞的傳統。
管道兩側會用石磚鋪好能供人行走的道路,而兩側中間夾著的便是污水的管道。得益于一直遭受那種腐爛氣味的刺激,司馬宣現在甚至覺得污水的味道要好聞不少。上面垃圾堆的垃圾有一些順著管道掉落在下面,司馬宣沒閑心去處理,確認周圍沒有東西后,便想要向前走一段距離。
環境靜謐,除了污水流動的聲音就只有遠處下水道深處響起的老鼠的叫聲。
司馬宣向前行進大概四分之一英里,來到一處岔路。水道在這里一分為二,延伸到兩個方向。
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見到任何奇怪的東西。沒有垃圾,沒有人,當然,也沒有其他在意的東西。
只是,空氣中那種若有若無的腐臭再次出現了。雖然并沒有在上面聞到的那么濃烈,但的確,這里存在著這種氣味。
“這并不是垃圾的氣味……”
“而是上面垃圾的氣味將這種氣味給掩埋了。“司馬宣忽然意識到這點,然后,他下意識地看向那氣味傳來的方向。
同時身為刑警和術士,有些時候,他會相信自己的直覺。
他沿著那氣味傳來的方向繼續向前走。又走了大概八分之一英里后,他頓住步子,用困惑的目光向四周探視。
他注意到一些垃圾順著水流漂到此處。這些垃圾擱淺在一處地方,積攢起來,截斷了部分水流。再過些天,這一定會造成管道堵塞。但得益于水流,就算這些垃圾在這里堆積了,氣味也會被沖散。
但唯獨有一個氣味不對……
那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在這里變的無比腥臭……司馬宣覺得自己像是泡在填滿這氣味的浴缸里,而他快要昏厥過去。
垃圾堆積產生不了這種氣味,可氣味的來源究竟在哪兒?
司馬宣向四周張望,墻壁和水道他已經檢查過很多次,一路過來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可氣味不可能憑空出現,它究竟……
司馬宣停住邁出的腳步,他想到了一個可能……所以,他緩緩抬起頭……
耳邊忽然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就像是什么東西被憑空咬碎,碎裂的聲音讓司馬宣覺得自己的心跳跟著停跳了一拍。
他抬頭看見的是一雙眼睛…….一雙完全是血色的,膨脹到要炸開的眼睛……
那眼睛就懸在頭頂,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司馬宣不知道它盯了自己有多久了,但他可以肯定,這東西是活著的。
他這邊稍微挪動步子,那眼睛的視線也跟著一起移動。然后,撲通一聲,旁邊的水道濺起一道水花。
什么東西掉了下來,如果是普通人的話,剛才那一瞬間應該不太能看清,但作為術士,尤其是一位報幕員,司馬宣很確信自己剛才看的清楚。
他開啟過術式了,在注意到這眼睛的一瞬間他就開啟了術式。水道作為鏡面能觀察整個管道的上方。而他看清剛才掉落的東西是什么。
——一只斷肢……一只骨頭被咬的粉碎,血也被嘬吸的一干二凈的人類斷肢。
黑暗里,咀嚼聲開始此起彼伏,更多的紅色眼睛冒了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