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期間,愛麗絲一直在用手戳飾非的側腰。女孩的小表情暴露她的想法,她當然想知道眼前這看上去無比自來熟的女士是何來歷。
“弗洛倫斯小姐給了昨天餓肚子的我幾塊小餅干。是我的救命恩人。”飾非故意用夸張的語氣回答。然后,他無視掉愛麗絲生氣的小表情,向弗洛倫斯打招呼。
“我沒想到您居然是船醫。”
“唔……倒也不是,事實上,我是目擊者之一。”弗洛倫斯小姐的眼睛非常有靈氣,笑起來的時候會彎成月牙,讓人很有好感。
“作為第一目擊者的另一位小姐在發出尖叫后,當場就暈過去了,是我把安保隊和其他船醫叫過來的。”
“但你有一點說的沒錯……”說到這里,弗洛倫斯用手拍身上的白大褂。表情自信,"我的確是個醫生。我很擅長治療病人。"
“那么,偉大的醫生小姐,您在那具尸體上發現了什么?”
飾非這個問題問出來后,弗洛倫斯有片刻沉默。然后,她瞄了眼大廳外鋪滿陽光的甲板,示意飾非去那邊再聊。
甲板上已經有很多人穿上泳衣。五月皇后號的泳池能保持恒溫。不管何種天氣下水都能讓人舒適。
這種地方對德羅斯先生來說一定是天堂。飾非在路過時,視線也會不由自主被吸引過去。但某位壞女人小姐總在最完美的角度剛好擋住風景,這未免讓人掃興。
“我還沒來得及進行尸檢,但我覺得有些蹊蹺,先生。”
找到一處靠近船頭的躺椅坐下。弗洛倫斯小姐盡情舒展四肢,她的動作慵懶,像是只剛睡醒的貓。
她又從口袋里拿出些糖果。但這次并不是為飾非準備的,她將糖果依次分給跟來的愛麗絲和多羅茜。對于秀秀,她原本也打算這樣做,但在仔細打量他一會兒后,她笑著搖頭,將糖果換成小餅干。
“蹊蹺,您是指什么?”
“所有人都推測說這位富商先生是在賭場喝的爛醉如泥,在回房間的路上意外墜亡的。”
“但我想您剛才也注意到一件事,富商先生的胃部鼓鼓的,顯然,昨晚他沒少吃東西。”
“不覺得奇怪嗎?常人的胃容量是有極限的,更不用說,是那位先生那種瘦弱的身材。”
“有經驗的醉鬼在享受酒精時,都會知道只準備些小菜來下酒,吃的越多,喝的便越少。但在吃成那副模樣后,還能爛醉如泥的人,我可從沒見過。”
弗洛倫斯小姐給自己準備的是顆酒心巧克力。一口咬碎巧克力的外殼,最中心包裹的威士忌流心便跟著口腔的溫度融化,流進喉嚨里。她晃晃身子,露出享受的表情。
“我離開前有囑托船醫們,記得化驗尸體里的酒精成分。他們但凡是個正常的醫生,就應當都能發現這點,尸體血液里的酒精應該并沒有我們想象的那么多才是。”
“既然如此,這便是其中的蹊蹺之處了。”
“一個并沒有喝的酩酊大醉的人,會找不到回房間的路,甚至失足翻越欄桿,從頂層甲板摔下去嗎?"
“諸葛先生,你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一顆巧克力被弗洛倫斯完全吞進肚子里。似乎覺得并不盡興,她從一旁的侍者處多要了杯威士忌,然后仰頭,將這杯酒一飲而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