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著鈴聲踏進校園的那一瞬間，舒姣知道，自己遲到了。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從后門進班級的那一刻，她感覺自己可能是熬夜熬得精神錯亂，視覺出問題了。
語文早讀。
后排那倆男生，左邊的抱著右邊，頭歪在對方肩上，說了一句——
寶貝你真的好香。
舒姣：？？？
昨天不是才抓完戀愛嗎？這倆……漏網之魚？
“寶貝有多香？”
舒姣低沉的聲音從后面響起，仿佛來自地獄的召喚。
驚得那倆迅速彈開。
倆大小伙兒站起來，臉“唰”一下就紅了，手無措的在褲腿上擦來擦去，都不敢看舒姣。
“老師，我們，開個玩笑。”
“是啊是啊。”
一個解釋，另一個瘋狂點頭。
“坐吧。”
舒姣冷哼一聲，臉色陰沉的從后面走到前面，“我今天就是故意來晚幾分鐘的，你們還真是沒讓我失望啊！”
“怎么？”
“昨天才被夸，今天就飄了？這么沉不住氣？需不需要給你們脖子上系根繩啊？”
“看我干什么？我臉上有字？看書！課文背得下來了嗎？”
此話一出，班級里立馬響起朗朗讀書聲。
讀得亂七八糟的。
舒姣轉了一圈兒，出去正好碰到在樓梯轉角吃完最后一口餅的語文老師。
而舒姣，正從兜里摸出倆熱騰騰的包子。
兩個老師視線在空中一對，默契的一點頭。
隨后，語文老師就一臉正色的走進教室，“整個走廊就你們班讀書聲最小。我今天故意晚來幾分鐘，就是為了看一看你們的自覺性！”
“要不是你們班主任來，你們都沒覺得已經上課了是吧？”
“那個窗戶關著干什么？教室里暖烘烘的，一個兩個眼皮子都在打架，還怎么背書？去把窗戶打開！以后早讀課，不許關窗……”
窗戶一開，十二月的冷風嗖嗖往教室里吹。
空調也不讓開。
窗邊和門邊的學生，凍得跟孫子似的，還不敢吱聲，只能心里欲哭無淚，不過腦子確實是清醒了。
只是，早讀嘛
哪有學生早讀不犯困的？
舒姣過了會兒再上來一瞅——
漂亮。
她這群學生，個頂個的演技派，眼睛睜不開了，嘴巴都還沒歇。
這周末，舒姣開始給學生們補課了。
那幾個家庭條件不太好的學生，她都叫上了，徐夢瑤、趙茉、陳定良……加上余盡歡和另兩個數學不太好的學生，一共十三個。
家里可熱鬧了。
得虧舒姣買的房子大，要不然壓根招待不了這么多人。
小課和大課不一樣，小課更容易對癥下藥。
對數學天賦好的，稍加點撥，往深挖掘，從根底開始仔細分析。
對沒數學天賦的，那不管三七二十一，壓根不扯什么原理定義，直接手把手教導解題模板，讓他們稀里糊涂就把題給做出來了。
但你一問，哎
一問三不知。
反正就知道這題應該這么做，具體為啥，不清楚。
余盡歡都被教成了一個無情的解題機器。
舒姣也不光補數學，而且也不會只逮著一批人教，她的目標就是通過小課給學生補短板。
只是吧。
教普通學生真的很頭痛。
之前教那些天才，她都嫌對方沒悟性，現在教普通學生，她感覺自己快要乳腺增生了。
沒開玩笑。
真的太氣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