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舒姣很懷疑。
但她并沒有再追問這個問題。
她把話題引入到胡女士老公又出去賭的事兒上,開始詢問各種細節。
做好記錄。
準備好立案材料。
“胡女士,撤訴的話,六萬五的律師費不退。”
舒姣又提醒道。
“嗯。”
胡女士堅定的點點頭,“舒律師,你放心,這次我一定不會撤訴的!”
行吧。
看到入賬的六萬五,尋思還要分給律所一萬三,再把社保等各種資金一扣,也剩不到什么錢了。
哎
舒姣輕嘆一聲。
只能說律師這行不好干啊。
想著,舒姣看給自己前前后后送了將近十萬,還不用她去打官司的胡女士,心情忽得又好了。
“慢走。”
舒姣輕笑著把人送走。
隨后搜集資料,送去法院立案。
處理完手邊這些業務,舒姣才坐飛機直奔d省,當天下午就見到了孫向陽的家屬。
家屬明顯很是憔悴和焦急。
分明不過才三十出頭的年紀,看著仿佛四五十歲的人一樣,頭上的白發很是刺眼。
“舒律師!”
失望太多次,神色麻木絕望的家屬,在看向舒姣的眼神里,還是難以自控的帶著一絲微末的期盼。
——或許,她行呢?
——或許,她能救下老孫,救下自己這個家呢?
她就這樣看著舒姣,卻又遲遲不語。
“嗯。”
舒姣輕點了點頭,“沒事,交給我。”
輕飄飄的幾個字,讓家屬僵硬的肩便微微軟塌,通紅的眼眶里閃爍起淚光,幾度張嘴卻只發出悲痛的哽咽。
“舒律師,我家老孫,是老實人啊!”
家屬聲音輕顫,“他不可能殺人的!”
“事情到底什么情況,我需要見當事人才知道。”
舒姣早在網上預約了要見當事人。
時間就安排在7號下午三點半。
現在過去正好。
從機場打車直奔看守所,一路過去,舒姣一邊讓家屬把事情大致過程給她說一遍。
“3月16號那天……”
家屬很熟練的說著。
這些話,她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那天是周末,我家老孫好不容易放個假,正準備早點休息。晚上12點,樓上就又鬧起來了。”
“姓周的喝了酒,在家里摔摔打打,拿話筒唱歌,吵得讓人根本睡不著覺。”
“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七八天了。”
“老孫實在受不了,就上去找姓周的,想讓他消停會兒。結果那姓周的壓根不聽,還說他失業了,老婆也跑了,光腳不怕穿鞋的。”
“老孫要是看不慣,就打他啊。正好送他一程,給他爹媽養老。”
“老孫氣不過就跟他吵了起來,又被他激怒,兩人都動了手。樓上鄰居估計也是被吵醒,來勸了會兒。”
“我就把老孫拉走了……”
拉走之后,本以為這件事情就完了。
誰能想到第二天,警方突然上門,說樓上的老周死了,懷疑是孫向陽殺的。
就這樣把孫向陽帶走了。
可是,孫向陽當天晚上到底上沒上樓,她這個枕邊人還不知道嗎?
“老孫夜里睡得跟死豬一樣,怎么可能上去殺人?”
說著說著,家屬便又哭起來,“可我說這話他們不信,還說我在幫老孫作偽證。我家真冤啊!”
聽到這,舒姣心里便大概有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