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醒她們這一桌的三個女孩兒,葉西棠和何星瀾平時若隨意著一些講話,都是明顯的京城口音。
而蘇醒的普通話很好,她正常說話時,別人并不容易猜到她的家鄉。
她只有偶爾不經意間冒出來的幾個詞匯,會帶著一些東北特點。
所以飯館兒里的這些人,之前都以為這桌的三個女孩兒都是京城本地人,根本沒想過她們當中可能有外地人。
在蘇醒說出自己是h省人后,那兩位方才吐槽東北人的大爺,以及附和過他們的幾人,臉上頓時都多了幾分不自在。
這種說別人壞話,被當事人當場聽見的事兒,實在是有些尷尬。
最早吐槽的那位大爺表情微窘,說道:“我也沒說你呀……”
蘇醒還是笑意盈盈的,“可我也是您老口中‘素質低下’的東北人之一呀。”
大爺臉色陰沉,說不出話來。
蘇醒又說:“對了,還有之前那位來打包的大哥,他除了聲音洪亮了一些,也沒做什么壞事吧?”
另一個大爺哼道:“你怎么知道他沒做壞事呢?”
蘇醒說:“哦?之前您老說他租的您家隔壁的院子,那您對他挺了解的?你說說他都做了什么壞事?如果您有證據能證明他是壞人,做了違法亂紀的事,我支持您報警抓他。”
這位大爺嘴唇動了好幾下,最后勉強說了句,“他就是個打零工的,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
蘇醒又問,“打零工怎么了?他憑自己的勞動賺錢,是什么可恥的事情嗎?土生土長的老京城人,就沒有打零工的普通老百姓了?”
那位大爺被蘇醒一個小丫頭懟急了,嘴犟道:“你們這些東北人,都是沒本事,沒文化的,到哪都是做一些底層工作,也不知道你們非跑來京城折騰什么!”
蘇醒笑了,“大爺,你可以了解一下全國各省文盲率從低到高的排行,京城作為華國首都,文盲率最低是沒錯,但遼省可是僅次于京城,是全國文盲率第二低的,吉省、黑省也都排在前十以內。”
她頓了頓,繼續道:“您說東北人都是做底層工作的?您可知全國各大知名醫院有多少籍貫是東三省的醫生?您可知我國一些尖端科技團隊,有多少東北人才?您再數一數,您每年看的春晚上,有多少東北藝術家?在各行各業,都有東北人的身影,您是真看不見,還是選擇性看不見?”
大爺被氣得臉紅脖子粗,嗆聲道:“那你呢?你這丫頭說別人干什么?你跑來京城打什么工的?!”
葉西棠這時插話道:“我嫂……我朋友在京城上學,是京大的學生。”
何星瀾也接了一句,“還是13年的h省的理科高考狀元。”
蘇醒:“……”
大爺:“……?!”
周圍的眾人:“……??!!”
飯館兒里安靜了一瞬,又有些騷動了,大家都好奇的看向了蘇醒,并小聲議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