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下午。
趙強將季云的詳細資料送到秦羽案頭。
軍隊出身,曾經做過兵部車駕司郎中的近衛,后來立國后乾武帝組建六部的時候,時任兵部尚書的太尉嚴治將其調至兵部。
自調任兵部這么多年,沒有立過什么功勞,但也沒有犯過什么大錯,只能算是個平庸的官員。
此人日常風評還算不錯。
從未有過仗勢欺人的傳聞,家中子嗣也罷家丁也好,也從未狐假虎威的事情,按照世俗眼光評判也算是不錯。
至于其生活,就趙強查到的情況來看算不上奢侈,只能說是中規中矩,無法將其聯想到家財萬貫。
他跟翰林院也好,禮部也罷,基本上沒有什么交集,也沒有聽過跟這兩個衙門的哪個官員關系好。
趙強還著重查了他跟逃走的那兩名看管考題的衙役,除了知道這兩人和季云曾在一支軍隊服役外,沒有其他更親密的關系。
“大人,情況就是這么個情況,再詳細的就要去兵部查了,現在大人打算怎么做?”趙強問道。
“去見此人。”
秦羽起身說道。
都察院調查一半停下將他交給大理寺,趙強又暗中展開調查,倘若這個季云真的有問題,那么在過去的二十四小時必定有所動作。
即便因為出不了城沒有什么動作,也會私下里表示擔憂,總會暴露出什么線索,秦羽便有順藤摸瓜將其拿下的機會。
退一萬步講。
即便沒有暴露什么線索,也能確定此人到底是不是舞弊案的參與者,亦或者是謀劃者。
秦羽帶了參事錄事也十余個靠得住的衙役,便朝兵部車駕司趕去,算不上聲勢浩大但也頗為扎眼。
京城百姓早就總結出來的,一旦秦羽出門帶的人多便絕對是去辦大案子,看到這情況頓時來了興趣。
“秦大人怕是找到嫌疑人了!”
“連參事錄事都帶上了,肯定是找到嫌疑人去問話了,也不知道會是誰。”
“不管是誰這次吃不了都得兜著走,秦大人查案的本事那可是天下皆知,這下有人要倒大霉了1”
“這么大的熱鬧不去看看可不行,走嘍!”
“……”
很快秦羽身后便跟了一群人。
其中有滯留在京城的學子聞言后,連忙奔走相告其他同窗,待秦羽來到兵部車駕司衙門前時單是落榜學子就有幾十人,普通老百姓更是數百人。
如此大的陣仗,把兵部車駕司衙門守衛都看懵了,其中一人連忙跑進去稟報,另外一人則上前行禮。
“小人拜見秦大人,拜見趙大人!”
“免禮。”
秦羽應了一聲。
趙強則朗聲道:“我家大人奉陛下之名調查科舉舞弊案,現要問詢兵部車駕司掌驛傳的主事季云大人,你且讓路。”
“呃……是,大人。”
守衛稍微猶豫了一下側身讓開,眼中滿是不解。
調查科考舞弊案,怎么跑兵部來了?
不單單是他不解。
秦羽身后跟著落榜學子和百姓也都面面相覷。
“科舉舞弊,不是該查翰林院和禮部嗎?秦大人怎么跑兵部來了?”
“是啊,這完全就是八桿子打不著的事情,秦大人這是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