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沒有回答她，而是來到凌霄的身邊，“你不會以為我當初沒有記憶吧，你明明可以多找一會的，甚至可以報警，可你沒有，你毫不猶豫就去孤兒院找了一個孩子代替了我。”
凌霄躲避著她的目光，“我沒有……”
“你有，你從網吧出來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的面包車里，他們本來也想拐走你的，但沒想到看到了你所做的一切。”
“我十歲的時候我也看到你了，可你跑了，然后那家人對我越來越差，好幾次我都差點被他們害死，是你想讓我死吧。”
何美琪如同失了魂一樣聽著她的話，她問凌霄，“她這話什么意思，你做了什么，你說啊！”
凌霄頭埋在地上根本不敢看她。
九歌繼續道：“好在我命大，被蔡阿婆買了回去，我才過了幾年好日子。”
那老人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靠著撿垃圾養大了原主，還供她上了學，那是原主這一生里為數不多的溫暖。
“可你還是沒有放過我，你再次毀了我的人生，你們這些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監控里的聲音還在繼續，凌峰喘著粗氣不停的砸著家里的監控，大廳里慘叫聲，質問聲久久不能停歇。
……
九歌回了房間，看著手機里發來的消息，都是學員們拍攝的那些家長崩潰的視頻，“姐，原來他們也受不了自己被這樣對待。”
“當初我告訴他們，那些人對我實施這樣的暴行時，他們都不信，現在我把視頻給他們看，我告訴他們這都是假的，哈哈哈，他們都瘋了。”
水慕雨給九歌發來了信息，“阿九，那些人殘的殘，瘋的瘋，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發生了什么，他們身敗名裂，我已經報了仇了，可我不想再面對過往，我可以……來找你嗎。”
九歌想起了她和原主在那個地獄里相依為命的日子，嘆了一口氣，道：“可以，我去接你。”
水慕雨在另一邊看到她的回答，緊緊抱著手機，臉上露出絢麗的笑容。
在地上，她的繼父拖著癱瘓的下肢朝她怒吼：“賤人，你笑什么，誰讓你笑的，你這賤人為什么要害我，你為什么不被他們弄死！”
要是以往，水慕雨聽到他的話會害怕，可她想起了九歌，她對待自己的仇人可從來不會心慈手軟。
她拿起了桌上的煙灰缸，對著他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男人血流如注，眼白翻動，不甘的倒在了地上，“你這個……”
水慕雨找到他的手機，給他播放了他被人摁在地上的視頻，男人喉嚨發出痛苦的嗚咽。
水慕雨再看看角落里默默哭泣的女人，她臉上沒有一點表情，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就走出了房門。
女人在背后喊她，“你就這樣放棄了我，放棄這個家了嗎！”
水慕雨沒有回頭：“是你放棄了你自己，而且，我沒有家。”
“不、不要，你不要走，他會打死我的，你不管我了嗎。”
水慕雨無數次擋在她身前，可每一次她都背叛了她，她埋怨自己的人生，轉身卻又給傷害她的人洗衣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