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發生了太多事,沐青云也疲憊不堪,為了讓事情盡快平息,他只能割舍下秦合歡。
許是不甘,在傍晚時分,他時隔多年第一次主動找了秦合歡。
秦合歡看到他來,臉上沒有一點喜色,全是厭惡,“你來做什么。”
沐青云看著她的臉,她才三十多歲,鬢邊已經多了些白發,眼角也長了幾條皺紋,但她還是他記憶里那般溫柔嫻靜。
他問:“你就那么想離開我嗎,我們這樣不好嗎。”
秦合歡都被氣笑了,“你來就是和我說這個,怎么,你眼睛是瞎了嗎,你倒是挺好的,我卻被你困在這后院不得解脫,也是,你這種蛇蝎心腸的人只顧自己,又怎會在意別人好不好呢。”
沐青云想到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為,“我、我沒有,我只是,只是想你一直在我身邊!”
“別自以為是了好不好!”秦合歡怨聲道:“你在傷害我之后你怎么還有臉說出這種話,沐青云,你惡不惡心,沒人想在你這個自私自利的偽君子身邊,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看到你都想吐,你不要在我面前表演你的虛偽了行不行。”
沐青云似沒想到秦合歡會是這種態度,他備受打擊,“我沒有,我是真心……”
“你的真心?你這樣的人別侮辱這個詞了好不好,你困著我,又和童佩瑤相親相愛,你明明可以取舍的,可你就是歹毒的不讓我離開。”
“你那是真心嗎?你那是惡毒,你那是無恥,你舍不得我對你的溫柔小意,又舍不得童佩瑤帶給你的權勢,你誰都不愛,你只愛你自己!”
她早就知道,這個男人心里只有自己,他只在意自己過得好不好。
“你不要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了,惡心!你這樣的爛人憑什么過得那么好,你憑什么可以得到兩個女人的喜歡,你不配,你根本不配啊,所以你別妄想我會再喜歡你,你爛透了,惡心!”
她為自己的付出不值,若是重來一次,她不會再可憐他,甚至會狠狠的落井下石。
“不值得……不值得……”沐青云喃喃道,他的心仿佛被凌遲了一樣,“所以,你后悔了……你不會愛我了……”
秦合歡對他的愛意早已隨著他的冷血消失,她大聲道:“對,我后悔了,我無時無刻不在后悔,當初看到乞丐一樣的你我就應該狠狠把你踩在腳下。
讓你一輩子都只能是一個落魄書生,你這樣自私的人根本不配成為什么高官丞相,你就應該一輩子爛在泥里!”
秦合歡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沐青云心里,他眼睛泛紅,像一個無助的孩子一樣看著她:“合歡……合歡,你不要……不要這樣對我,我……我愛你啊……”
“別演了,你愛我!那她呢!”
秦合歡指向他身后跟過來的童佩瑤和沐念瑤,沐青云瞬間晃了神,他張了好幾次嘴都不知道該怎么和她解釋這一切,“佩瑤,我……我……”
童佩瑤紅著眼狠狠給了他一巴掌:“你真惡心!”
沐念瑤也沒想到口口聲聲說不愛秦合歡的父親心里卻一直想著她,她心里生了一絲怨恨,太子妃的位置是她搶來的,現在連父親最愛的人也是別人。
那他們一家人曾經相親相愛闔家團圓時,許下的諾言又是真的假的呢。
沐青云打破她心里的期望,她以為自己生活在愛里,卻根本不是,此時她腦海里想起九歌曾經罵她的話,她和母親都是搶走別人人生的賤人。
她不相信,她執著的問沐青云,“父親,你到底愛誰啊,你說啊,你愛她,我和母親又算什么,難道你之前對我的好也是假的嗎,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們,為什么啊!”
沐青云無措道:“沒、沒有,阿瑤,你是我最疼愛的女兒啊,爹爹、爹爹沒有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