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虛掩著,只留下一條很小的縫隙,陽光就從這里透進來,有看不見的塵埃在不停彌漫。
鎖扣的聲音一落下,喻遙就感覺有重量壓上了自己,依舊是從小聞到大的熟悉雪松香,很細膩的木質,偏冷的氣息,后調夾雜一尾琥珀。
像置身于白霧茫茫的雪山上。
喻遙打了個顫栗,不知道何時被抱了起來,她思緒很混沌,如果不是男人扶著自己的腰,可能早就摔到了地板上去。
暖意綿綿不斷的在休息室里張揚。
靳澤承瞇著眼,慵懶的半靠在灰色的床頭柜上,嗓子惺忪沙啞,誘哄著身上的小姑娘,讓她自己動。
耳邊竟然還有“嗡嗡嗡”的響聲。
冰雪在此刻消融,某一個被宇宙遺忘的時間黑洞里,他們好像燃燒著的炮竹,在“噼里啪啦”的炸開著,把火星子散落一地。
午間的陽光過于愜意,喻遙趴在床上,沉沉的睡了過去,夢境里也能聞到那股讓她心安的氣味,于是她決定摒棄今天才喜歡上的玉龍茶香。
然后做了一個關于以前的夢,靳澤承在廚房給她煮面,牽著她的手在星空下的操場上散步,把幾支紅玫瑰插在海邊的沙灘上送給她,海浪來襲,他們一起追逐日落
一邊在香甜的睡著睡不醒的午覺,另一邊卻在不停的批文件開研討會,忙的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靳澤承事情很多,主要也是想今天能準時一點下班陪喻遙,平常總是冷著臉跟下屬開會,些許是中午私欲饜足,連著開兩場會,嘴角還有些向上的笑意。
弄的幾個原本因為季度報表沒做好而焦頭爛額的部門經理,心里的擔子都一下子松了很多。
他們還以為是自己的人格魅力總算被靳總發覺。
只有蔣遠知道是什么原因,太太到現在都還沒走出辦公室呢。
而且靳總還額外吩咐不準任何人進去。
深怕有一分貝噪音的打擾。
喻遙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而且還不是自己自愿醒過來的,湯以安將餐廳地址發給她,等了十分鐘沒收到回復,就打了她的電話。
一猜就知道她又是睡著了。
“嗯,我們現在就過去。”喻遙一只手垂在床的邊沿,電話掛斷后好一會兒,她才動作緩慢的起床。
睡的太久,反而哪哪都不太舒服了。
靳澤承走進休息室想喊她起床回家時還有些詫異,原本料定了還在床上睡覺的小姑娘現在居然在衛生間里。
他第一反應很錯愕,緊接著皺著眉問道“是不是拉肚子了”
中午的那個榴蓮千層還帶著冰碴子,也就她最愛吃這些涼涼的東西。
“什么呀”喻遙氣的直接把衛生間的門推開,她嘴里叼著一根帶白色泡沫的牙刷,氣的眼睛都瞪的很圓了,“湯湯今天請我們吃晚飯,陸小王八也在。”
這男人總是胡說八道。
還好她沒參加那種記錄24小時一天生活的真人秀綜藝,不然自己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女明星濾鏡,一定會被他破壞的七零八落
靳澤承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扶了扶小姑娘腦袋上那顆有些歪的丸子頭,語氣有些不自然,“這樣啊,那我們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