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所周知,刑睿不說廢話。
他說的湊到臉上是某一次溫小年真湊他臉上了。
但這會兒好好的,開這種葷車。
嗯,刑睿孔雀開屏。
刑睿心猿意馬。
可能是溫小年今晚穿的淡粉色襯衫外套,襯得臉頰粉潤很可愛,渾身還散發一股摻雜酒熱的暈乎氣息,讓刑睿覺得他很甜。
總之,溫小年沒回刑睿這句騷話。
因為過倆月他們就要分開了,不知道去駐隊后能否見面,但每天都要訓練肯定沒太多時間,但時至今日。
刑睿還沒跟他表白過。
刑睿沒說過喜歡他。
也沒吻過他。
他們倆的曖昧期好長啊,這都幾年了,將近三年。
溫小年不知道刑睿玩夠了或玩膩了沒有。
刑睿不說,他就不問。
只是在即將分別的畢業季,溫小年看著班里好幾個女生眼眶泛紅,自已就也忍不住傷感,離別總是黯然的。
刑睿還不一樣。
刑睿這一走,可能是永別。
楚楓說刑睿死在畢業的一年半之后。
等于,刑睿很可能回不來了。
再等于——
今晚是他最后一次跟刑睿見面。
這是一場溫小年不敢細想,卻最終還是來到的離別宴。
溫小年一直背著風,但眼眶一陣陣的濕潤。
他沒心情跟刑睿開玩笑。
“......”
“你在想什么?”刑睿問溫小年。
溫小年抿了抿被酒水沾濕的唇:“...沒想什么,想,我們未來是能不能再見面,刑睿,你會記得我吧。”
“?”刑睿被這一句驚到了,猛地挑眉,“什么意思,你畢業后不打算聯系我了,我們不是一起進駐隊嗎,我三年,你兩年,有機會拿到手機我就能聯系你,怎么就見不到面了?”
溫小年鼻酸到撇嘴:“....嗯,還會聯系,你會聯系我。”
“我一直在啊,溫小年。”刑睿說。
溫小年搖頭:“是我一直在。”
“你今晚怎么了?”刑睿莫名感覺溫小年正沉溺悲傷。
溫小年沒再跟他說話。
把莫吉托喝掉。
莫吉托,在青澀里品味出浪漫。
是初戀的滋味兒。
“...哎楚楓,”刑睿扭頭跟旁邊石頭上坐著的人說話,“他怎么了?”
楚楓后背靠著葉檀清手臂,拿葉檀清當靠墊用,說實話跟刑睿也相處幾年了,想到刑睿的死亡,楚楓不忍心開玩笑,淡淡的回:“....離別總是傷感的,刑睿。”
“溫小年要跟誰離別?他去哪兒?”刑睿聽不懂,一腦袋霧水,“他在學校也就跟咱幾個關系好,你跟葉子留海城發展,我和他一起進駐隊,別的還有誰?大江也是本地人啊。”
溫小年這是為誰傷懷呢?
刑睿來脾氣了。
他拽起溫小年手腕:“你跟我過來,說清楚。”
“?你干嘛,”溫小年的暗自傷心被打斷,掙扎手腕,“你別拽我,刑睿、刑睿......”
刑睿才不管溫小年的掙扎與抗拒。
半拽半拉的把人帶到山坡后面。
這里沒人,也沒燈火。
只有漫天遍野的星光銀海,月亮高懸。
“附近有野狗,你別拽著我亂走我怕踩到不干凈的.......”溫小年低頭看草地,其實黑乎乎的也看不清。
他就是怕眼淚從臉上劃出痕跡會被刑睿發現。
于是借低頭動作,眼淚跟珠串一樣往草坪里砸著。
好怕再也見不到刑睿啊。
怎么時間過的這么快。
這是最后一面。
“——哭了?我操,你他媽又暗戀誰了?”刑睿炸了,看見溫小年的眼淚他是頭皮一麻的狀態,整個人就沒這么煩躁過,“你喜歡誰?誰要走了,不是海城的,誰?你說話啊!”
溫小年掉眼淚已經被發現,他就不裝了,哭腔藏不住:“刑睿....刑睿,嗚,你,你會聯系我吧,你手機號別換,你打給我,不管你在哪兒,你、你想我,你打給我,我等你啊,我會等你......刑睿。”
“溫小年我最后問你一遍你想的人是誰!你說不說?”刑睿無法接受,“他媽的你心里想別人你叫我名兒?你想死是不是,啊?”
溫小年搖頭:“沒別人啊。”
“沒別人你哭成這樣,拿我當傻逼呢?”刑睿受不了了,眼珠子氣通紅,“告訴我是誰,我現在去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