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那個將我抓進馬戲團的男人嗎?”兔子先生笑了一聲,紅色的眼睛閃著異樣的光,“我想他一定很后悔,毋庸置疑。總之我很快就又逃了出來,然后就到了這里。”
他們是很有緣分的,女孩這樣想到,但是緊接著兔子先生的話就讓她仿佛墜入湖底,渾身發冷。
“我要離開這里了。”兔子先生說,“我已經在這里待了很久了,是時候要離開了。”
女孩的內心好像一下子空了一塊,被風吹得胸膛又涼又空。
“你要和我一起走嗎?”兔子先生問她。
“一起走?”女孩沒有想到他會這么說,驚訝的同時,又有一種隱秘的歡喜涌了上來,可隨之而來的,還有深深的無力,“我的父母不會同意的。”
“他們同不同意和你有什么關系?”兔子先生斜睨著她,“你不需要征求他們的同意,只需要問自己想不想離開這里。當然,離開后的生活或許并不美好,但你至少是自由的。”
她被這句話說動了。
——至少是自由的。
但她還是沒有第一時間答應,而是謹慎地回復對方她要好好想一想。
兔子先生只給了她一天的時間。
“明天的這個時候我就要離開這里了,如果你想要和我一起走的話,就在這棵樹下等我吧。”
她點了點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心情回到了家。
一進家門,迎面而來的不是問候,而是一只臟兮兮的鞋子。
“你跑到哪里去了?”父親不耐煩地問道,臉上的皺紋積壓在一起,讓他的表情看上去很兇悍,“就知道偷懶,趕緊去把衣服洗干凈,再把晚飯做好。”
她一時沒有應聲,盯著地上那只破破爛爛的臟鞋出神。
下一秒,另一只鞋也跟著飛了過來。鞋子落在她的身上,將她好不容易洗得干干凈凈的衣服弄臟了。
父親罵了一句臟話,“傻站著干什么,長得丑也就算了,腦子也這么蠢嗎?”
女孩垂下眼睛,將地上的鞋子撿起來放到父親腳邊,輕聲說,“您別生氣,我這就去做。”
父親這才滿意。
他重新躺下去,沒一會就發出刺耳的呼嚕聲。時而高昂,時而低沉。
她走到堆積成一座小山的臟衣服前,熟練地開始洗衣服。
這種粗糙的布料磨得她手上的皮膚又癢又痛,她的動作一點點慢了起來。
母親出去做活來補貼家用,要入夜了才會回來,現在家里只有她和父親兩個人。
女孩盯著自己手中那沾了水后變得沉重的衣服,目光不受控制地瞥向床上的男人。
他睡得很香,呼嚕聲絲毫沒有間斷。
女孩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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