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總,留步!”吳臺長這會兒也顧不上現場有其他人了,叫住江森后,轉頭看向張曉麗,“你!還有彭玉才,跟我去辦公室!錄制推遲!”
觀眾席上的觀眾,大多數都是各個部門或者工廠里面的宣傳干事,來這里幫著電視臺錄制,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他們有些人來過不止一次了,知道今天錄制的嘉賓是江森集團的老總江森后,都非常積極,非常想聽聽這位傳奇人物的故事。
沒想到,一來就看到這樣一幕,都在猜測電視臺工作上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吳臺長請江森去了他的辦公室,彭玉才和張曉麗也跟著過去了,千面跟在最后面,進了門后,關上,就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這種氛圍,江森都沒開口,壓迫感就彌漫開來。
就連吳臺長也心里忐忑,不清楚到底問題出在哪里。
按照級別來說,他也算是官員,但他又跟政府里的不太一樣。
每一位邀請來的嘉賓,都有著卓越的背景或者傲人的成就。
得罪一個,你都不知道得罪了他們背后的哪位大佬。
所以,他一直保持著隨和沒有架子的人設。
但是這次,他心里非常生氣,內心里對江森罷錄的行為,多少還是有些意見的。
可江森集團又是電視臺的財神爺,江森也是上面的大紅人。
盡管有意見,臉上卻不敢顯露出來。
對上自己的下屬,他就沒有這么客氣了。
他打定主意,誰搞砸了這檔訪談,就讓誰滾蛋。
他沒有去看彭玉才和張曉麗,笑著給江森讓了座,親自倒了一杯茶,放到江森面前。
“江總,錄制現場人多嘴雜,有什么做不到的,您可以提出來,我們加以改正。”
江森沒有給吳臺長甩臉子,也同樣笑著。
客氣話誰不會說?
“吳臺長,剛才事發突然,是我唐突了!只是當時沒反應過來。”
“哦?那您現在能說說嗎?您剛才何出此言啊?”
剛才江森都差點兒罷錄了,說電視臺不尊重人,吳臺長不是傻子,知道肯定是哪里出了問題了。
江森伸出手,“把剛才看的那個給我。”
彭玉才趕緊遞過去,還跟張曉麗飛快地碰了一下眼神。
江森自己沒看,而是又轉遞給吳臺長,“吳臺長,我們也算關系不錯了,但是這上面的東西,跟夏天去我公司跟我談的完全不一樣,私下里更改了很多問題和設定,還有,我提出的唯一要求,似乎電視臺表面答應了,可我到了這里一看……好像我不應該提要求,是我過分了。既然如此,那我覺得,再繼續下去也沒有必要,所以,當時才會有此一說。”
吳臺長聽后,笑容頓時收了起來,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他翻開資料看著,嘴里說道:“當時遞交計劃書的時候,我看過了,不錯的,應該沒有任何問題……嗯?”
他回頭看向彭玉才,又轉頭仔細翻看了一會兒,忽然把材料往彭玉才身上摔去。
“彭玉才,你自己看看,這份是當時給我審批的那份嗎?啊?你們膽子不小啊!居然敢在這上面陰奉陽違!送過來簽字的是一份,現在又出現另一份,那還要我審批做什么?以后所有事情你們自己做主好了!啊?你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信得過的理由,立刻給我滾蛋,愛上哪兒上哪兒,我這個小廟里,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彭玉才一哆嗦,手忙腳亂地接過材料。
不用看他也知道手里的這份是后來張曉麗做的。
因為夏天做的那一份,他昨天才知道主持人是夏天。
張曉麗當時就跟他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