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在他的錢包里放著,是一家五口拍的黑白老照片。
父親、母親,爺爺,還有兩個小男孩兒。
大一點兒的應該就是陳東山,小一點兒的是陳東海。
兩個幾歲的孩子,都穿著背帶短褲,梳著小分頭,對著鏡頭一個笑著,一個臉上有些茫然。
“這就是我弟弟,你看看我們是不是長得很像?”
江森笑著點頭,說道:“我可能很快就會回去了,如果您真的希望我幫您找人,最好能給我一張他的照片,如果沒有單獨的,這張多洗一張給我也可以。”
陳東山笑著拍拍江森的胳膊,“多謝!我明天就可以送過來,您住在……”
“就住這里,2032房間!”
“好!我記住了!”
在陳東山轉身離開的瞬間,江森似乎看到他微紅的眼睛,無聲嘆了口氣。
有些家人,不論天涯海角也有人惦記著你,有些家人,卻近在咫尺讓人心寒。
人和人,真的不一樣。
一直到酒會結束回到房間,江森還在想著這件事。
不過,還有一件事讓他感覺很奇怪。
那就是,那天在蘭桂坊見到的幾個大佬,有一個并沒有跟其他人一樣,過來跟他打招呼,反而像是過去只是作陪似的。
“你說哪個?”千面聽到江森的疑惑后,問了一句。
“鄒中懷!”
“他……”千面回憶著,“他聊天的對象,好像都不是演藝圈兒的,有幾個人是報紙雜志,有電視臺的,哦,有一個,就是我們下去的時候,跟你說喝一杯那個女的。”
“她?”江森有些疑惑,不過回頭就釋然了,“這個女的可能是他影業公司的人。”
韓三說:“這個人還有一點奇怪的地方,他不過來跟你打招呼,卻時時刻刻都在注意你跟誰在說話。”
“呵……”江森失笑出聲,“哎呀,搞得我像對他做了什么似的。不管了,我跟你們說點兒正事兒!”
他把跟陳東山之間的談話內容說了一遍。
江森跟人聊天的時候,千面和韓三都在不遠處看著周圍動靜,所以,對于他們說了什么并不是很清楚,不過也看到他們在看照片。
“他弟弟?陳東海?”千面微微皺眉,似乎在想著什么,“聽著有些耳熟。”
韓三說:“要是真的被拐買到其他國家去了,還真的不好找,再說了,都過去二十多年了吧?就算找到,你說看照片也就三四歲,能記住多少?難!”
“既然人家開口了,雖然是我提出來幫他去內地找找看,但他也是有意交好我的。”江森分析道,“找他弟弟是一回事,他很隨意就說出來的,但他最終的目的,就是希望我能來港島投資。”
“來港島投資?”千面忽然笑了,“森哥,你可能不太了解港島投資情況,先不說有多少國外資本在這里,就算本島就有四大家族,他們每個人手里都有大量產業在手上,房地產就算一個,真的很難。”
江森呼出一口氣,“先不說這些了,早點兒休息,不管是投資還是找人,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讓江森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上午,陳東山就來了,還不是一個人來的,他父親也跟著一起來了。
讓他更沒想到的是,陳東山的父親,居然說著一口魯省方言……
“老爺子,您到這里這么多年,口音都沒變啊!”江森笑著問道。
“改不了了!”老爺子說,“就算走到哪里,鄉音也難改!”
“這倒是實話!”
陳東山在他父親面前顯得很謙遜,一直默默聽著他們兩個說話。
盡管江森的年紀很小,他也沒有絲毫的不敬。
“我聽東山說了,你是內地來的吧?”老爺子也不客套,直入主題,“我十歲的時候,跟著我父親,就是他爺爺一起來的港島地!現在,家里頭還好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