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件事情放在平時,江森根本不會搭理。
他最討厭的事情之一就是跟老婦女吵架。
尤其是在北方,你要是跟一個女人吵架,首先是吵得過吵不過的問題,其次是,會讓其他人瞧不起。
你一個大老爺們兒,跟女人計較什么?
但是今天,他必須計較,因為她惹自己媳婦兒不高興了!
他自己無所謂,但是老婆兒子可是他的逆鱗,誰碰誰死!
他就是這么護短,愛誰誰!
李玉茹氣得不輕,以前在其他地方,誰見了她都怕,好不容易調到這里,距離上面領導部門都很近,表現好會直接讓領導看到。
怎么一來就遇到這么個硬茬?
不行,再這樣下去,恐怕以后的工作都沒辦法開展了。
她跟表妹都拍了胸脯保證,一定要搞垮江森,好給外甥女報酬。
大話說出去了,沒想到江森居然是個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
她當時也沒過腦子,沒有事先調查江森,就認為他只是個做生意的商人,會巴結領導,才有那么多頭銜的。
怎么可能會知道,每個頭銜后面,幾乎都是用江森拿命換來的。
陳主任也累夠嗆,見不鬧了,趕緊坐下,拿起水杯一口氣喝了下去。
他對門口的人揮揮手,“都回去工作吧!沒事了,沒事了!”
門口的人對這個新來的主任倒是沒有多大意見,就是覺得他的脾氣太軟和了。
有人為了一個雞蛋或者一根蔥吵得不可開交,過來找人評理,他都耐著性子慢悠悠地勸解著。
所以,聽到他的話后,門口的人也算是給面子退了出去,可也沒有走遠,就站在院子里互相議論著,還不時朝里面偷看。
事情已經無法控制了。
到了現在,李玉茹就算和解也不可能,江森更不會同意。
他就坐在椅子上也不說話,拿著水杯慢慢喝著,還跟陳主任開玩笑。
“我說陳主任,你這茶不行啊,都是沫子,回頭我給你拿兩斤過來!”說完,又看了李玉茹一眼,“哦,不好意思,我忘了,我那個茶葉可能是我同伙送的,我送給你算腐蝕領導干部吧?可惜了,我還是留著自己喝吧!”
韓三“呵呵”地笑著,陳主任的臉從意外到失望,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李玉茹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拿著自己桌上的本子、筆,摔摔打打。
尷尬氣氛彌漫,江森老神在在,反正尷尬的不是他。
陳主任清了清嗓子,認為這樣下去,恐怕難以收場。
就笑著說道:“江森同志,這件事情是我們欠考慮了,也希望你能支持一下我們的工作。積極進取的心要有,警惕之心也要有。我們自身沒有問題最好,但也要防止被敵人鉆空子,你說對不對?”
這話說得就很有水平了。
只是江森給他面子了,就相當于被李玉茹打臉。
而他卻是想要打她的臉。
今天這事兒做得有些無恥,但他一點兒沒有羞愧之意。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誰讓她招惹自己……不是,是招惹媳婦兒呢?
江森淡淡一笑,“陳主任,不是我不給您面子,今天這事兒沒完!”
“啊?”陳主任有些搞不懂了,自己都給梯子了,江森為什么不下?
居然還往上又架了一層。
難道他真的沒問題?
可李玉茹說得頭頭是道,什么家里天天吃肉,還有看家護院的,還有做個小生意轉那么多錢,背后沒人誰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