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知道他們為何會如此,給貴人瞧病開的藥越溫和越好,這是他們的生存之道。
現下他要用猛藥,還是對一個幾個月的小阿哥用猛藥,這在他們看來和找死也沒什么區別了。
他看他們看他的眼神兒變了也知道他們在想什么,無非就是覺得他在說瘋話罷了。
他們難道覺得七阿哥要是真就這么夭折了,他們的官職還能保得住
給四格格瞧病的那位同僚現在還在不在他們還真不敢問,他們會不會步其后塵可就看他們敢不敢放手一搏了。
他這眼神他們到底是看懂了,因此他們對他點了一下頭。
劉太醫之前聽說這金雞納霜治炎癥有奇效,可他怕是他記錯了,因此他才將這話問了出來。
現在看他們點頭了,就知道他沒記錯,這藥的確對治療炎癥有奇效。
他們是同意了這個法子不假,可他們都沒見過這金雞納霜長什么樣,更不知道那藥像七阿哥這樣的嬰孩能吃多少,要想保住七阿哥,他們要做的事還多著呢。
要想給七阿哥用金雞納霜,就得先征求四貝勒的同意,他們三人商議了一番,最后被推出來跟四貝勒說這事的人還是劉太醫。
宮門早就落鑰了,這會兒四貝勒要進宮去,除非他有符文,不然他定然是進不去的,現在就看四貝勒愿不愿意為了七阿哥冒著被皇上訓斥甚至是被奪爵的風險進宮一趟了。
劉太醫這話剛說完,胤禛還沒來得及反應呢,年氏先朝著七阿哥沖過去了。
這下劉太醫總算知道四貝勒為何要在四福晉身后站著了,他是怕這屋子里亂起來有人會撞著四福晉,已經做好了隨時扶她的準備了。
年氏剛才不敢過去,是怕妨礙了御醫們救治七阿哥,現在聽見七阿哥都要用金雞納霜了,她那里還顧地了這么多,推開秀玉就朝七阿哥跑過去了。
她其實不是故意推秀玉的,是因為她們站得太近了,她不推開秀玉根本就跑不快,所以才推了秀玉一下。
她這一推,胤禛剛好把秀玉接住了,他站那兒這么久倒也真沒白站。
蘇培盛早就想搬椅子過去給兩位主子坐了,奈何貝勒爺連個眼神兒都不給他,他也只得老老實實的等著了。
這會兒他眼看著兩位主子都要摔了,就知道是時候了,立馬就搬了一張椅子朝著兩位主子去了。
蘇培盛以為貝勒爺連個眼神兒都沒給過他,應該是沒往他這邊看過的,沒成想他這椅子還沒搬都地方呢,貝勒爺就退開了。
這,他還有什么不懂的,貝勒爺這是沒打算坐下,要把椅子留給福晉坐呢。
劉太醫說的符文胤禛還真有,這東西是汗阿瑪給的,為的就是他晚上有急事能進宮去。
不過這急事指的是奉了圣命出去辦差的人回來復命,又或是軍國大事,討藥這事顯然是不在其中的。
他也知道這宮一進他這符文多半是要被說收回去了,不過他不在乎,只要能救七阿哥,別說符文了,汗阿瑪就是把他的爵位收回去他也不在乎,這么想著,胤禛轉身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