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還非得從長計議不可了,年氏想。
等年氏抱著七阿哥進了屋,御醫們就都被趕出來了。
秀玉看天色已晚,便做主讓御醫們先回府去了。
御醫和府上的小丫頭可不一樣。
府上的小丫頭犯了錯她是可以讓人把她們關柴房去,御醫犯了錯就是前朝之事了,這事可就不歸她管了。
秀玉聽說胤禛是天黑透了之后才回的府,金雞納霜他取回來了,但終究是來不及了。
聽說他在年氏的院子外頭站了很久,直到月上中天,他才回了自個兒書房歇下了。
從前宋氏的小格格夭折時后院兒的這些女人們可是隔日就到她這小院兒去安慰她去了。
年氏的四格格沒了時她們也這么來過一回,不過她們被年氏給趕出來了。
她們在年氏這兒吃了虧,這才終于老實了,這回七阿哥沒了,她們愣是躲在自個兒屋里連門都沒敢出,就怕觸了年氏霉頭。
也幸虧她們沒有來這么一出,不然年氏怕是這會兒就得鬧起來了。
等福宜的喪事終于完畢,這后院的女人除了秀玉,都在等著看年氏會不會鬧,又會找誰鬧。
年氏是要鬧的,不過她接下來要做的事在旁人看來是鬧,在她自己看來,是討公道。
她第一個想找的人就是那個請不來的大夫。
這位老大夫給她爹調養了這么多年身子,和她爹稱一聲舊識也是使得的。
這也就是她為何棄了御醫要請他來的原因了,她信他。
她怎么都沒想到她會請不來這位大夫。
她之前滿心滿眼都是她的七阿哥,見羅嬤嬤沒把他請來也并未說什么。
現下她空閑下來了,終于有這個閑工夫來好好聽聽這事的來龍去脈了。
細聽之下她才終于知道這位大夫她為何請不來了,因為這位大夫那日剛好不在醫館,甚至不在京城,他去了河北,給他的一個大主顧瞧病去了。
她娘家人見來的人是高福和羅嬤嬤,就知道這是出了大事了,高福沒能進府,羅嬤嬤卻是立時便見著了她嫂子的。
她嫂子聽羅嬤嬤說是她出事了,立馬就去見了她哥哥。
她哥哥聽說是她出事了,放下手里的事就去幫他請那位大夫去了。
這位大夫前幾日才去給他爹把過脈,二人還說了會兒話,也沒聽說他要出遠門。
也不知怎么就這么巧,偏偏她這邊遇上大事了這位大夫就去了外地,不光他去了,連他的徒弟都跟著去了。
這位小徒弟可不光是他的徒弟,還是他給女兒挑的夫婿,平日里就算這位老大夫要出遠門他的這位徒弟卻還是會守在醫館的。
能讓他帶著他這位徒弟一起出遠門,連醫館都不要了的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大主顧,想來應該是比她爹更大的主顧才是。